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庄与灵动。广袖舒展,如云卷云舒;腰肢轻扭,似弱柳扶风。她们的眼神中带着
一抹欲语还休的娇羞,却在顾盼神飞间尽显大国气度。每一次旋转,那轻纱下隐
约露出的白皙脚踝与清脆的铃铛声,都在挑逗着在座权贵们的神经,却又在他们
试图深看时,优雅地隐入阵法之中。
慕容飞燕端坐在凤椅上,虽然珠翠满头,凤袍庄重,但她那双在卓凡大人身
下经历过无数次摧残与开发的凤眼,此刻却透着一种看破繁华后的冷漠。她借着
低头抿酒的机会,悄悄扫了一眼坐在斜下方的柳如烟。这位柳美人正襟危坐,连
呼吸都小心翼翼,显然还没从坐在皇后身侧的惊惶中缓过神来。
而在她们上方,赵恒皇帝虽然脸上挂着笑,但那双紧握着金杯的手,却暴露
了他内心的焦躁。他原本期待着这场宴会能成为他正式宣布增兵北境、重振雄风
的誓师大会,但他显然低估了台下那些文臣们的手段。
就在乐声稍歇的间隙,翰林院编修苏惟和摇摇晃晃地站了出来。他虽是一副
酒后微醺的模样,但眼神中却闪烁着一丝精明的算计。
「陛下,今日正旦大朝,万国来朝,微臣不才,愿作一首词,为圣上助兴,
亦算抛砖引玉。」
赵恒眉头微皱。大炎立国以来,正式场合皆以诗论才,词多为酒绿灯红间的
消遣。身为翰林院编修,在如此庄严的国宴上献词,本身就透着一股子不合时宜
的轻慢。
「苏爱卿请讲。」赵恒语气平淡。
苏惟和清了清嗓子,高声吟诵道:
「正旦开筵拜冕旒,千官环佩列宸楼。风调雨顺三春暖,国泰民安万里悠。
歌圣德,颂鸿猷,大炎基业固金瓯。苍生尽沐升平乐,岁岁年年庆九州。」
吟毕,苏惟和一脸偷眼看向文斐然,那眼神就像双料高级特工穿山甲的无声
呐喊。
「我滴任务完成了!!」
赵恒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这首词不仅平庸到了极点,通篇全是空洞的溢美
之词,更像是一篇写给孩童开蒙的顺口溜。这种水平的作品出现在正旦国宴上,
简直是对皇权的蔑视。苏惟和或者说他背后的文官集团是在用一种极低的技术含
量,向皇帝传递一个信号:我们连敷衍你都懒得用心了。
赵恒在心中怒吼:这帮文官想干什么??!!
然而,还没等赵恒发作,第二个人已经紧接着出列了。
翰林学士谢景行,此人素有「大炎第一才子」之称,平日里眼高于顶,此刻
却一脸正气地向赵恒行礼。
「苏编修之词虽真挚,却嫌直白。微臣谢景行,愿献上七律一首,以贺陛下
盛世太平。」
他缓缓踱步,每一步都踏在乐曲的余韵上,声音清朗悦耳:
「彤庭晓色启龙旗,九奏笙歌万国依。盛世自应崇礼乐,太平原不藉兵威。
千村桑柘春光满,四野耕桑昼掩扉。莫使边尘生塞上,长教雨露沐京畿。」
当念到「太平原不藉兵威」这一句时,谢景行的声音刻意加重了几分,目光
甚至在大殿一侧那些武将们的席位上掠过。
大殿内原本热络的气氛瞬间如坠冰窖。
赵恒原本红润的脸庞变得铁青。这首诗写得极好,格律、词藻皆是上乘,可
那字里句间的软刀子,却是一下下捅在赵恒的心窝子上。什么叫「原不藉兵威」
?什么叫「莫使边尘生塞上」?这分明是在当着番邦使臣的面,公开指责皇帝穷
兵黩武,试图破坏现在的「盛世太平」。
赵恒坐在龙椅上,只觉得脊背发凉。他还没有正式下旨发兵呢,这些文官们
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把「破坏和平」的帽子扣在他头上了。
「好,谢爱卿果然好文采。」赵恒几乎是咬着牙缝挤出这句话,他挥了挥手
,示意谢景行退下。
第三个人,御史中丞陆文昭,缓缓站起身。此人负责监察百官,言辞一向犀
利狠毒。他并没有像前两位那样客套,而是直接走到大殿中央,声音中带着一种
老成持重的沉重感。
「陛下,微臣亦有诗献上。」
「宝殿春回御气新,九衢灯火照寰宸。山河共沐文明化,朝野同归礼乐臣。
直道方堪扶社稷,清忠始可辅枫宸。愿君常近贤良彦,永固金瓯亿兆民。」
陆文昭读完最后一句,竟然还朝着赵恒深深一揖。
「愿君常近贤良彦」。这句话在平常是金玉良言,但在现在的语境下,就是
在明目张胆地告诉皇帝:你要多听我们这些文臣的话,远离那些只会杀人放火的
武将。他口中的「奸佞」,指的正是此时正远在边疆、为大炎守土开疆的慕容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