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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姐,我求你饶了
我行吗?这种地方是你能呆的?里面全是外地来城中村里打零工的粗汉子月租住
着呢,里面的环境差得要死,除了一张不知道多少人躺过的破床和一张掉漆的烂
桌子什么都没有。你一个阔太太,回家躺在席梦思上休息不好吗?」
「我不。我累了,我现在一分钟都不想动,就要在这儿休息。」
董霏霏眉毛一挑,那股子大小姐的刁蛮劲儿全写在脸上了。
李承逸彻底没了耐心,右手一拧油门就要往前走:「你不回我还要回呢。我
管不了你了,要么你自己进去开个房歇着,等会儿自己叫个三轮车想办法回家。」
一听李承逸要撂挑子,董霏霏这下真有些急了。
她的脚在摩托车踏板上使劲跺了一下,咬着牙低声威胁道:「李承逸,你要
是今天敢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儿开溜,我回去就告诉大家你欺负我!」
「我操,你别乱说啊!」
李承逸吓了一跳,后背惊出一层冷汗。
他慌忙松开一边的车把,转过身大巴掌直接死死捂住了董霏霏那张红唇。
他左右打量了一圈,幸好周围几个卖菜的农户正忙着跟人算账找零,没人注
意到这边。
「我怎么欺负你了?」
李承逸压低嗓门,瞪大眼睛看着她,「今天这趟出门,不是你要走这条破路
就走这条破路?你要吃糖葫芦我立马掏钱给你买糖葫芦?你就是借我十个胆子,
我也不敢欺负你啊。」
董霏霏被他温热粗厚的大手捂着嘴,眼睛里却全是得逞的笑意。
她伸手一把掰开李承逸的手腕,歪着头调笑道:「你确定你没有欺负过我?」
「确定,一定,以及肯定。除了刚才没答应给你买那只鸡。」
李承逸挺了挺结实高大的胸膛,一张俊脸摆得正气凛然。
「哦?那个鸡我倒是不怎么在意。」
董霏霏的身子往前倾得更深,那大波浪卷发直接蹭在了李承逸的脖颈皮肤上,
带来一阵酥痒。她把声音压得极低,贴着少年的耳廓吐着热气,「但是之前某人
在宾馆的大床上,可是用他跨里藏着的那根大鸡鸡对我干过不少坏事呢。承逸,
要不要我告诉小奕,你当时在床上是怎么操我的?」
见董霏霏又把两人之前荒唐事给搬了出来,李承逸满腔的年轻气盛瞬间像是
被霜打过的茄子,彻彻底底地蔫了下去。
他心里明镜似的,知道董霏霏是个精明至极的女人,为了维持和周志伟的体
面婚姻,她绝不可能蠢到真把这偷情的丑事抖落出去。
可偏偏这软肋被捏在对方手里,他横竖没法反驳。
「行行行,算你狠,全听你的。」
李承逸无奈地叹了口气,有些泄气地妥协道,「你最好跟我保证,进去休息
完这一会儿就麻利地跟我回家,中间不许再整别的事了。我今天晚上还得赶回去
上晚自习呢。」
「我保证,就进去躺一小会儿就回去。」
董霏霏目的达到,立刻笑得眉眼弯弯,脸上那股子冰冷高傲的御姐架子荡然
无存。
见她当场做了保证,李承逸只能两腿一撑,松开刹车,滑行着把那辆黑色的
仿赛机车稳稳地停靠在「山下旅馆」那扇窄小的卷闸门门口。
李承逸将摩托车撑好在大梁上,把头盔放好,便跟着董霏霏一前一后走进了
那扇窄小的卷闸门。
柜台后面坐着个磕瓜子的中年老板娘。
见有人进来,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身。
董霏霏走到跟前,屈起两根白净的手指在满是油污的玻璃柜面上敲了敲,声
音清冷:「有没有房间给我们开一个?要干净点的,开个钟点房。」
老板娘抬眼打量了一下董霏霏。面前这女人化着淡妆,踩着干净的白鞋,短
裤下那双明晃晃的极品大长腿白得晃眼,浑身散发着一种跟这破烂民房格格不入
的富贵气质。
不过老板娘在城中村开门做生意,什么形形色色的人没见过,自然不会多嘴
去打听,立刻堆起笑脸热情地应道:「有的美女,我们这房间天天都有人打扫。
虽然家具物件是旧了点,但绝对干净你放心,每天都是我自己亲自换洗的。」
董霏霏也没废话,连一个钟头多少钱都懒得问。
她从牛仔裤兜里摸出手机,对着墙上贴着的那张泛黄的收款二维码「嘀」地
扫了一下,直接转过去一百块钱,随后便把涂着指甲油的手掌摊在柜面上,朝老
板娘要房卡。
老板娘瞧见手机上的到账提示,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。
她转过身走到屋内的旧抽屉前,翻找出一张塑料封皮都快掉光的灰色房卡递
了过去:「602,美女。受累爬一下楼梯。不过顶楼住的人少,里面更干净清静。」
董霏霏伸手接过那张破旧的房卡,转过身,扯了扯李承逸的短袖下摆,示意
他跟上。
李承逸见这娘们儿动了真格,连钱都付了,只能暗自叹了口气。
他两手插进裤兜里,迈开步子不情不愿地跟在她身后,踩着油漆斑驳的水泥
楼梯往上走。
楼道里光线昏暗,弥漫着一股常年不见光的霉味和隔壁排烟道的油烟味。
李承逸高大的身架子晃荡在狭窄的阶梯上,一边走,一边看着前面那双在黑
暗中晃动、不断交替迈上台阶的白皙美腿,嘴里低声念叨着:
「说好了啊,霏霏姐,进去歇个把钟头就得走。我下午还得留出时间,去接
我女朋友上学呢。」
走在前面的董霏霏破天荒地没有反驳他,甚至连头都没回,只是自顾自地踩
着鞋子笃笃地往上爬。
李承逸走在后面,视线受阻,并没有注意到,此刻攥着那张破旧房卡的董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