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二十九日。周一。上午九四十。

＝式或手冲。考虑到她的格，控制，追求纯粹，大概率是式。"

了小区，在路边的品咖啡店买了一杯式。黑纸杯，褐，不加糖不加。

走廊上有护士经过，跟鞋敲在地砖上发清脆的"嗒嗒"声，由远及近，又由近及远。

她没有立刻回答。

我在她对面坐下。

她停住了。

她伸手接过纸杯，指尖到杯的时候微微停了一下。掀开杯盖，低闻了闻，然后抿了一小。

"医院北门去右拐第二家。招牌上画了只猫。"

"……猜得准的。谢谢。"

浅蓝衬衫，袖挽到小臂中段。前两颗扣没扣，锁骨。

"你边没有能聊这些的人？"

"请。"

"昨天说想聊聊书里的问题？"她双手叠放在桌上，微微前倾，是倾听的姿态。

这句话去的时候，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。

苏婉清的办公室在走廊尽。门牌上写着"副主任医师 苏婉清"。

推门去。

端起咖啡又喝了一。放下。手指无意识地在杯上划了一下。

办公室不大，但收拾得极其整洁。桌面上除了电脑、一摞病历夹和一个白瓷笔筒之外，什么多余的东西都没有。窗台上放着一盆小型的背竹，叶片翠绿。

像是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。

"如果猜错了？"

"嗯。"她了一下。"这个社会对望的态度确实很割裂。一方面到都是消费主义在刺激望，另一方面又要求每个人对自己的望闭不谈。尤其是女。"

"我知那家。去过几次。"她把杯盖盖回去，放在手边。"坐吧，别站着。"

"去吧，瑶瑶该醒了。"

"你觉得不清晰？"

我看着这个穿着围裙的女人，后背靠着厨房的大理石台面，脸上的表情和刚才给瑶瑶切哈密瓜时一模一样——温和、从容、有成竹。

她坐在办公桌后面，正在电脑前打字。白大褂，里面是一件淡灰的领薄针织衫。发扎成低尾，几缕碎发落在耳侧。

"有。但大分人聊到'望'两个字就会绕开。好像提到望就是一件不面的事。"

"你呢？"

她看了一纸杯，有一瞬间的愣怔。

"猜错了更好。她会纠正你，纠正的过程就是在分享她的个人喜好。你就顺势说'下次我记住了'。'下次'这两个字比咖啡本重要一百倍。"

"苏医生好。这个给你。"我把咖啡放在她桌上。"不知你喝不喝式，猜的。"

"豆不错。哪家的？"

我敲了两下。

"嗯。其实不算是问题，更像是困惑。"我的视线落在她镜旁边。她的镜是无框的，很轻。"昆德拉在书里把托斯对女人的兴趣定义为'好奇心'，不是'望'。但我反复读了那一段，总觉得他在偷换概念。好奇心和望的边界，真的那么清晰吗？"

"我什么？"

"李先生，请坐。"她抬，摘下镜放在桌上，朝对面的椅示意了一下。

我跟瑶瑶说公司临时有个小会，需要去一趟。她窝在沙发上刷手机，也没抬地说了句"早回来，中午妈红烧排骨"。

"还有。"她补充了一句。"到了之后，别急。先聊书。聊到她放松了，再慢慢往私人话题上引。记住，她不是周芸。周芸是桃，熟透了你一碰就。苏婉清是桃，壳，但里面的比桃香。"

"你会对自己的望闭不谈吗？"

门虚掩着。

到医院的时候是十二十。

"我觉得好的。很少有人能把这些东西聊到这个层面。"

"抱歉，职业病。"她笑了一下，往椅背上靠了靠。"习惯了用分析的方式聊天。"

苏婉清的手指从杯上收了回来。她看

"这取决于你怎么定义望。"她的声音放轻了半个调。"如果望只是生理层面的冲动，那好奇心确实不等于望。但如果望是一更广义的、想要靠近某个人、想要打开某个人的渴望……"

妇产科在门诊楼四层。走廊里有妇拿着化验单排队，有护士推着械车来回穿梭。消毒的气味充斥着整个楼层。

"我觉得……很多时候好奇心就是望的前奏。你对一个人好奇，是因为你想了解她。但'想了解'本，不就是一望吗？"

"我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