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妹和杨洛两人对望一yan，又向肖凌望去。常妹焦急地问：“肖凌，小方怎么回事儿呀？搞什么明堂？”

肖凌微微一笑，没有回答，整个法ting除了方雨若外，她是唯一平静的人。“方律师，你确定要放弃？”钟大法官盯着她问。“是的，不过…”方雨若清颦浅笑，回tou一瞥，dao：“审判长，法ting调解时。

被监护人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，现在她要求在法ting再一次表明自己的态度，如果法ting允许，被监护人的态度，就将是被告方的最后陈述。”

原来如此，一时间，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肖凌⾝上，这个十七岁的女孩儿脸⾊淡如平常，目光jian毅而平静，象是唯一的旁观者，在面对一个原本不该发生的故事。肖石回tou望着妹妹，他终于明⽩不认输的方雨若要打一张什么牌了。

“法ting批准。”肖凌站起⾝，犹豫了一下，很自然地向前面的证人席走去，那是她唯一能去的位置，在这个本该属于她的法ting，却没有本应属于她的位置，她要作证，为自己，也为哥哥。

法ting很安静，难得的安静，众人无声地望着这个十七岁的女孩儿，这个十七岁的女孩儿无声地望着自己的哥哥。

人们清楚地发现，她的⾝躯在轻微地颤抖，她不是害怕，是激动，因为她的脸上挂着平淡无悔的笑容，这是一个安于寻常的笑容，经历风雨后的安于寻常，仿佛无yu无求，又仿佛一直在追求。

“审判长，刚刚法ting争论了很多我哥的事情，我不想发表意见，因为那是他的私事。

我的经历，辩护人开始时已经说过了，我不想重复，我只想说说我的gan受，和我哥一起生活八年的gan受。”说到这儿，女孩儿停在，yan圈迅速shirun，仿佛在gan受着八年来点点滴滴的冲击。

肖凌咬了咬嘴chun，望着原告席，平静而jian决的dao：“刚刚周律师说，让我回去gan受一下亲情的温暖，我要说，我不会回去，绝不会，即使法ting判决我回去，也不会。

我知dao她希望我能够对比一下，和现在生活对比，但我不需要，别忘了，我不是没有过亲人，我和爸妈一起生活过九年，九岁的年龄可能不算大，但已经可以记住很多事情，如果说对比，我早就已经对比过了。

爸爸妈妈对我很好，很疼我，家ting生活也很优越，可以说，他们给了我他们所能给的一切，甚至他们的生命，我清楚地记得那天夜里，爸爸跟人无谓地打斗，妈妈把我塞到床底下，跟我说，孩子，别怕，好好待着。

别chu声，这是爸爸妈妈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，然后，我听到他们的惨叫声，我偷偷地往外爬，就看到他们象⿇袋一样地倒在地上，到chu1是⾎，我忙爬过去，爬到最黑的地方，因为我知dao他们已经死了，我什么也没有了。

我不知dao自己在黑暗中呆了多久，但我知dao自己什么都没想，什么都没了，还想什么？

后来我见到我哥，那时候他叫‮察警‬叔叔，他带了我好多天，跟我说话，给我zuo饭，陪我‮觉睡‬，还逛公园，我笑了，原来我不是什么都没有，还有一个‮察警‬叔叔，跟我一样没有爸爸妈妈的‮察警‬叔叔，他很想我跟他说话，但我说不chu，真的说不chu，我唯一的思想就是这个叔叔和我一样，也没有爸爸妈妈，可这能让我说什么呢？

直到他抱着我找到那两个人，那两个杀死爸爸妈妈的人，他还告诉我别害怕，可我怎么能不害怕呢！妈妈最后一句话也是告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