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倒也是。”我说，心想，我附和他，不让他扫兴，任务当然得接受。我毕竟又要离开卡琳了，这总算是回事。您看，在我这状态，对什么都激。“我实在是快为她发疯了。”

“那就、、！”古斯塔夫说“你比她年长十岁。你应该知，你不能永远满足她。跟谁都不会。我为什么从没结婚，嘿？当我需要时，我就去找，然后就了结，一笔了结！”

“什么，是我？你听着，罗伯特，你还不算老。还不算晚。你得改变你的生活。你得离开卡琳，多年来我就对你这么讲。她今天早晨当然又大吵大闹了。你别摇，她吵了，我知。我从你脸上看得来，我比你更了解你！”

“是的，”我说“我要跟卡琳分手。”我绝不这么，我想。人生都各有突变，有人早，有人晚，有人死于它，有人继续活下去。如果完成了这一突变，就能继续活下去。几百万人都这样生活着，肯定，几百万人。很有可能是大多数人。放弃一切希望，再也不知希望是什么。本不想知。就这样心满意足。只要我现在前往戛纳，大夫不敲响警钟，我就十分满足。离开一个早就不成其为家的家，离开早就不成其为妻的妻。换个样当然成，可这样也行。会这样继续下去的，我了

“你住吧。是的，是闹了那场丑闻，你讲的一没错。”

“这令我更加！最后，她每一次都是狂野不羁，情似火。这你不理解吗？”

“你终于要采取行动了？你要跟卡琳分手？”

他似信非信地望着我。

“你再说一遍你我，罗伯特，说我是个蠢女人！”

“可你有一次醉酒后对我讲过，她总是可怕地装腔作势，当你在床上想跟她来某比较致的方式时。”

“你说过。”

“你是个蠢女人，我你。”我说。她拥抱我，让她的压着我的，她的现在偎在我的脸颊上，下放在我的肩上。我从她的旁望向窗。窗外雨潇潇，风猎猎。

“啊哈。”我说。

“可你没讲‘不’，你说了‘是’。那时我就看透了你妻。她漂亮。善家务。不大谦虚。不理解你，从来不理解你。恨你的职业，一直就恨。罗曼克的想象。小市民。伙计，一个人怎么可以这样糟蹋他的生命？你当时贪图，这是唯一的解释。”

“好吧，”我说“我们又吵了。大吵了一场。”我站起来，笑了笑“只是最初的震惊，你理解吗，古斯塔夫？你如果派我去南方的戛纳，你就是帮了我一个忙，一个天大的忙！我又离开这里了。每次离开，我总是开心。”

是吗，你是这样吗？我想。

“可这总不是办法。”他说，爆玉米“好，你接受这个案，这让我很兴。我真的兴。但你终有一天得回来。到时候又会怎么样？到时候一切又会重演。”

“见鬼。”古斯塔夫说，他现在又在试另一路了，那慈父般的路“这女人会搞死你的，罗伯特。”

“别打哈哈！我一直就对你讲过！咱们相识多久了？十九年。十九年，伙计！我是你结婚的证人，你还记得吗？那是在十年前，在十一月的那个鬼日。我在结婚登记站在你后，那里的那家伙问您愿意吗，等等。我说，那么大声，大家都能听到，但是我不在乎，我说：‘说不愿意，罗伯特，见他妈的鬼，说不愿意！’我说过这话没有？”

“对，这是你。”我说。

“是不是因此闹了一场大丑闻？”

5

所有这些我对古斯塔夫-兰登伯格当然都只字未提。当他问“卡琳怎么了”时，我只是耸耸肩，说：“没什么大不了的。总是老一。”

“不。”我说。本来也同样可以讲“是”

这是一九七二年五月十二日，是个星期五，八左右，在杜尔多夫公园街213号楼的三楼，在我们的房里的早餐桌旁。这一天天不会亮堂起来，杜尔多夫还很凉，对这个季节来说太凉了。我和脚上的疼痛突然消逝了。在大夫那儿一切都会正常，我想。啊，是这样的，说到卡琳跟我演的这戏——您知，我对这事已经习以为常了。我本不是在认真听。我熟悉开始的这盛怒，熟悉这些痛骂和诅咒，熟悉这最后的请求，以及那虚假的和好，我的假许诺，一切。这对于我已变得那么无所谓。杜尔多夫已经连下三天雨了。

一样沉重。偏偏是在今天，在我必须去见我们公司的顾问大夫的日。我越过卡琳的脸望向桌，发觉我的香烟从烟灰缸里掉落了，在台布上烧了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