甘草亲手淬的毒，她当初为了解决孙玉龙而下的毒，她太了解那有多致命。

“仲艾，仲艾，你…”她泪瞬间淌下来，不能自已。

于是，那里最后一丝微光也不见了。

“二弟！”孙伯荞也连带爬的过来，声音颤抖，他们两个，谁都不能有事！他宁愿自己死了…

她面白如纸，嘴角沥血，发鬓散，脚步虚浮，已经鬼魅一般穿过黝黑层叠的密林，不见了踪影。

甘草如疯了一般，扑了上去，压在网上，一咬住了他的脖，睛里发嗜血的光芒，牙齿穿透了肤，穿透了大动脉，牢牢的钉在骨上。

甘草哭的涕泪涟涟，只是摇，再也说不半句话。

浮生若梦兮，梨白；

她凑近那将死之人的耳边，悄悄说“你儿早就坠崖死了…还中了一剑…像白蝴蝶一样飞下去了…”

孙仲艾费力的扬起下，颤着手去摸甘草的脸“我…我一直都知…你想…想嫁的──是大哥…”他的睛里没有痛苦，全都是悲伤“可我…我还是想霸着你…不愿放手…媳妇儿──”

甘草看着他脖颈的鲜血涌溅，中的鲜血顺着嘴角小溪般淌，对那死囚邪魅的一笑“想知你儿在哪吗？”

“啊──”甘草凄厉的嘶吼一声，撕心裂肺的凄惨扩散开来，却听见网中杜君柏刺耳放肆的哈哈大笑。

她只是回忆起那个梦境，说那些残忍的话，却并不觉得快意。她的神渐渐迷惘，有些事情放电影般掠过她的脑海，留下惊鸿一瞥，或快乐的，或痛楚的，或后悔的，或残忍的，这是为什么呢？她心中好像空了一块…

他颤抖着手，把二人的发梳拢在手中，织在一，脸上带着释然的笑意，嘴角也涌黑血“大──大嫂…”

似超脱了最放不下的事，他的睛定格在那一刻，顷刻黯淡，没了光泽，黑的血从他中汹涌而。

女捂着，上的寒气一阵压过一阵，状若癫狂，比上一次发病更甚。

直到血快要尽，越来越冰冷，已经说不任何话来，只有睛还有一丝微光。

倦鸟思归兮，空徘徊，

“甘草──”孙伯荞几乎无意识地看着女飘然远去，却怎么也挽留不住，不由呢喃“都走了，都走了，所有的人，都走了…”他抱起亡弟尸首，踉跄上山。

顷刻山河变，恰似楼大厦崩倾。

焚我胎兮，观自在。

良久，不知哪里冒的白衣少年四顾无人，悄悄走到天山王尸首旁，从他怀中掏半枚玉虎符，又踢了一脚，令尸萎顿在地，正要离去，忽听见方才那女婉转空旷的骊歌，一呆，驻足好久，直到歌声彻底被秋风散在四野：

不呢？”

“啊…你这个疯！”杜君柏先是疯狂的摇，却怎么都摆脱不了这疯妇。

杳杳人兮，尘归土，

良久，甘草终于用手轻轻上那个牙印，款款起，摇摇晃晃向远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