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起了，明黄的袍拖了一地，再对她挥手示意退下，便独自往内殿行去了。

那是皇后啊，是北堂烈名正言顺的妻！

即便前这个男人受到世人拜，更视为圣皇，于夏无忧来说，他不过是一个普通人。

“我问过她的意思，她说找个机会，就当意外不甚胎，她会自己谨慎着办。”

这四个字被素莹亲说来，她心里的所有疑惑就突然都迎刃而解了。

素莹眸里转着不解，她只是个小小的紫衣婢，哪里有资格去妄自评价。

所以帝王无情，亦是情有可原。

无忧本不想动，听到去就脑发涨，滴滴的哼了声，忽然想起苏璟玉，就问“你去了朝凤？她怎么样了？”

接着，长久沉默的对望…

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，素莹忽然定眸直视了去，果决请。

但只要她想起无忧，想起从前那人儿与皇上所经历的一切。
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
到最后，不知何时沦陷，他想，兴许夏无忧上有西逻术士都不及的厉害法术，且是这世间只对他一个人施了此法。

因为对彼此太熟悉了，即便什么话也都不说，两人也不会觉得丝毫不妥。

沉了一气，素莹接着“婢年幼，先后伺候过四位主，有幸在璞麟殿当差，算是皇上边的人，就是平日遇上哪位娘娘，都对婢们客气有加，这份皇恩是别人求不来的，可是也因为如此，婢能够看到与平常不同的皇上。”

每每从一场宁然的睡梦中醒来，睁开，便能看到他。

三个月前，北堂烈还在西逻，这要是说破了，怕是用不了多久，整个中土都知朝炎的皇后怀了野！

“继续。”

朝炎史上最圣明的君主？

但辗转反复，那又非与心的人所有，换是无忧，恐怕她还没有那抉择的勇气。

也就是说，如果苏璟玉想留下这个孩，北堂烈必定会为她设想周全，但没想到她这般果决。

他问过她意思的。

北堂烈笑着看她，并未动怒，末了，意味长的说“连你都看得朕对无忧的情，所以…”

“婢所见到的皇上，对无忧有情有义，生死不离，可是，皇上既然已经有了无忧，为什么还要幸皇后——”

再如何，那也是自己的骨，说不要就不要…

北堂烈？

“皇上！婢有事不明，想请教皇上！”

忽然之间，她仿是有些明白了。

怎样的人？

可正如素莹所言，他是朝炎的天，他无法她的唯一。

所以…

听才回报，她的胃还是不错的，就是太少活动，他瞧着，觉得她的脸似乎又圆了些。

这就有趣了，北堂烈眸里溢笑意，也不准她，反而问“你觉得朕是怎样的人？”

忽然转而冷的话语响在殿中，让那心存不满的人不由颤了下。

心甘情愿的为之守候，哪怕是耗尽一生。

幸皇后…

北堂烈也居临下的看着这个女人，从十一年前夏遇到，从最初不耐烦的应对，将她当作傻对付。

岁月静好，不过是有个喜的人在边相伴。

着无形石，素莹骑虎难下，酝酿了良久，终于启声“皇上自然是圣主明君，但这些为皇上歌功颂德的词句将来会有无数史官记下，芳百世，婢只说婢看到的。”

互相对望了好一会儿，无忧伸手拉拉北堂烈的衣袍，他便就地坐了下来，与她平视。

说起这件事，北堂烈脸里稍有一顿，起坐到床榻边，将她揽到怀里抱着，叹“已经有了近三个月的，太医不敢瞒，只对外说是足月。”

面前被金丝龙袍衬托得面容俊朗无匹的男笑望她，再“朕知你有这个胆，但说无妨。”

朕说的，你可有听见了？”

“快睡了一天了，我带你去晒晒太如何？”

倘若苏璟玉不是皇后还好说，可她份尊贵，这孩生下来定是储君当仁不让的选择，可…

蓦地跪下，素莹垂下脑袋认罪“婢知错。”

连她都看得他对无忧的情，所以…？

也许帝王是要比寻常人更加无情。

一片影将床榻上的人儿笼罩住，许是到些不同，无忧浅浅翻过来，抬手着睛，然后看清楚站在床边端详自己的北堂烈。

素莹对那背影毕恭毕敬，心里回味他的话。

无忧是一思绪都不想，懒洋洋的看着那张让她喜的那张俊容发呆。

她一开就让北堂烈中笑意更，不得不说，他确实是个不太喜只听好话的皇帝。

手段心计，谋略远见，若这些让人悉了先机，差池之下，丢的就是自家的河山，更甚自己的命。

对北堂烈，素莹定然是畏惧有加。

罢了，她叹息了声，沉迷于北堂烈固温的臂弯，闷声“你是我一个人的，等我的孩儿生，你就是我们两个的，不准你再看别的妃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