盒中除了两支簪外，并无他。

那香是原本就在湖心岛上当差的女，这湖心岛往年并无什么人来，因此油虽不多，却也是个闲散差事，没有前里那样的勾心斗角，这香自然不如月柔想得那般复杂，此刻听见月柔了自己的名，心里一慌，便磕磕：婢…回皇上，姑姑的确，的确有叫婢，看着茶的，只是，只是…”

一声惊呼：“那是主的杯！”

“皇上，您有那么多玉石金簪，又怎看得上主手中这一支木？”跟了念语这么久，月柔不是看不来念语那日闪闪泪光之后的犹豫。

他一直在误会她，不是一次，是多到连他都数不清…

若是取来，他便不会误会她，更不会怀疑她。

呆呆看着手上的簪，楚澈收回了目光，缓缓攥了柔，这男女情一事，你不明白，朕也不明白，朕只知若上天能再给朕一个机会不会负她意！”

“皇上，主对您如何，还需要说么？”月柔一直为念语抱不平，她弃了慕容致远，选了楚澈，最后却换来的是这结果，如今她生死不明，月柔心中更是气愤“皇上，您本不懂，也不知怎样才算一个人，主顺着您的意思的时候，您封赏不断，若是主有什么地方逆了您，您不分青红皂白，便罚了主。”

“皇上！”月柔跪了下来“您扪心自问，对黛婕妤可是如此？对汀嫔娘娘又可是如此？”

缓缓拿起两支簪，他的呼也仿佛随着手上的动作那般慢了下来，那支小鱼尾木簪他是认得的，那么，这支如意龙纹木呢？

“她那日为何不取来？”

皇后冷笑一声：“皇上不必问了，是本命安奉仪去泡茶的。”今日自一踏上这湖心岛，她便觉得心神不宁，当看到顾念语推清来的时候，她便怀疑这是一个鸿门宴，到如今，静常在中毒亡，月柔来指证那个杯，她更是断定，顾念语是冲着她来的，与其让别人来说，不如她自己先站了来。

一听皇后都发了话，香的伏得越低，声音也有些轻了下去：仪来传话说娘娘想要雨前龙井，正巧茶房的龙井茶刚好用完，婢便去库房替娘娘寻，因此才走开了一会儿。”

“月柔！月柔！”他再捺不住，叫了月柔来。

这楚澈虽然可以了甩手掌柜，周德福却是不能，这一夜之间，失踪了一个昭仪，死了一个常在，皇后又有嫌疑在，可说是狂草，要在这一堆杂草中寻些蛛丝迹，可说是不易。

一支如意龙纹木，一支小鱼尾木簪。

人们移去了外面的蜡烛，内室慢慢暗了下来，月柔跪在地上，看不清楚澈此刻的表情…

楚澈看看这个，又看看那个，念语又下落不明，心中纠结成一团，看着跪在地上的一群人，更觉烦躁，终于挥了挥手，遣散了她们，这湖心岛终于重归宁静…

“皇上，您还是不明白，”迎着楚澈不解的目光，月柔摇了摇“您不负她，就势必会负了其他娘娘啊，皇上。”

楚澈一人静静站在这个念语曾生活过呼过的地方，菱铜镜犹在，一柄木梳还摆在旁边，仿若它的主人随时会回来一般…他顺手拂过雕木桌，却停在一个镶着翡翠的玛瑙盒上停了下来，黄的玛瑙，碧绿的翡翠，他指尖顿住，想了一会，还是打了开来。

见她说的吞吞吐吐，楚澈不由急了：“只是什么？你只说来。”

一门，便见楚澈举着手中那支如意龙纹木看着她。

“她若说了，朕又怎会…”楚澈颓然坐在凳上，神思恍惚。

楚澈放下手中的杯，迅即转了，狠狠盯住月柔，沉声：“你再说一次？”

“皇后？”楚澈拧了眉。

“月柔！”

好在楚澈心俱疲，了琉璃小筑的内室之后，便命周德福全力追查此事，又遣了他去。

月柔一脸急切，也顾不得那么多礼数，绕开众人，来到楚澈面前，拿过杯一看，脸愈是张，：“皇上，这的确是主的杯，”说罢，拿其中残余的茶叶今日兴起，说想喝香片茶，婢便亲自去泡了一杯，后来，事务繁杂，婢一时顾不过来，便叫了香来看。”

“皇上，”她放慢了语速，一字一顿“那是主刻的。”末了，又再加一句：“皇上与皇后娘娘来兴师问罪那日，遍寻不着主，实则主是在刻那木。”

，低下捡起那个杯，放在鼻尖嗅了嗅，幽幽的苿莉香中一淡淡的杏仁味传来，正在这时，听

楚澈不由愣住，一把扣住月柔的肩说的可是真的？”想起那日自己对她所说的话，心中便恨不得狠狠给自己一掌，怨不得她那日会又惊又伤，怨不得她那日会落泪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