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裴家的人，裴家的人呢？”听着院墙外的喊杀声，石大当家不关心自己能否平安突围，反而更加“关心”昔日的盟友。

“豹呢，他去哪了？”想到这，石河努力张开嘴，发糊不清的声音。石豹是他的长，理说应该能继承他的家业，还有他的遗愿。虽然他的白带军已经没了，家财大分也失落在此战当中。

“裴家的三个小兔崽，咱们也砍了两个。剩下的那个中了咱们的毒箭，估计也活不长！”三当家赵连城走上前，笑着汇报。“您放心去吧，咱们的家业给姓裴的毁了。姓裴的也没捞到好，一样是全军覆灭。

兵，由对方带着去肃清残匪。待把所有善后的任务都分完毕，老将军找了一个相对净的地方，将中军大旗了下去。然后，他命人从俘虏中押过几个目模样的家伙，从他们中询问寇之间到底因何而发生了冲突。

“嗯！”石河答应了一声，心满意足。呆滞的目光看向黑沉沉的夜空，从那里，他看到了自己曾经的理想。“杀富济贫，替天行。”是这八个字鼓励着他拿起刀来，杀掉前来征税的衙门帮闲。也是这八个字让他纵横齐鲁，闯了赫赫声名。事到如今，也没什么好遗憾的了，他这辈走得轰轰烈烈。唯一不甘心的是未能如愿杀了张须陀，反而白白送给了他一场胜利。

“两个没息的蟊贼！”张须陀冷笑一声，骂。他没兴趣继续审问了，山贼火并，黑吃黑而已。这一年多来，每时每刻几乎都有同样的事情发生。河北的张金称在酒桌上杀了孙安祖，杜伏威和辅公佑吞并了苗海；转而，杜、辅二人的兵又被海陵军统领赵破陈看上，双方冲突不断，直到最近杜伏威在赴鸿门宴的过程中突然发难，亲手砍了赵破陈的脑袋，他们之间的内争才告一段落。石河和裴长才今天所的，不过是两支响在一起活动久了必定会发生动作，除了选择的时间和地实在太人意料外，其他没什么好奇怪的。

许家窝铺中心的祠堂里，战斗还在继续。三百多名白带军凭借着相对大的院墙，在此最后的抵抗。石河的脸已经变成了黑，不断有暗红的血从他的鼻孔中来，沿着两腮淌满下的青石板。

“胡说，我们大当家好心请客，他们却在吃饭的时候突然四下里一起动手！”白带军小领知的内幕消息远比普通喽啰清楚，因此不肯唾面自，反驳起来理直气壮。

“他们大当家请俺们大当家吃饭，在酒菜里下毒！”灰衫军目恶狠狠地瞪着边的白带军目，恨不能将对方一吞下。

“裴才挨了咱们一刀，捂着肩膀冲去了，官军已经杀了村，那个王八跑不远！”二当家张弘生走上前，握着石河冰冷的手指，说。他的另一只手上拎着两个人，一个是裴光的，另一个颗原来的主人是裴净。

“让，让他们活…活…。。”石河突然不知突然从哪里找来了力气，抓住三当家的手，大声喊“不，不用…。。”话没说完，又一黑血涌上来，淤了他的咙“给，给我报仇！”他息着，

“豹带人在院墙上呢，这附近的官军都是骑兵，一时攻不来！”二当家张弘生俯下，大声答。

“二侄女藏在正堂中，您放心，只要郡兵攻破大门，咱们就四下放火。绝对不让人侮辱了她！”三当家赵连城抹了把泪，回答得斩钉截铁。

“那二丫呢，二丫在哪？”弥留之际，石河又想起了自己的女儿。儿也许不会被官府放过，女儿应该不会被死。

“大隋朝对百姓虽然苛刻了些，毕竟它还有秩序！”老将军在心里长叹了一声，摆摆手，命人将两个小目带走。他抬起，看见村中的火光已经渐渐黯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