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唐公世和宇文大人都在这！”辽河边的士卒们吃了一惊，都小心地闭上了嘴。就是这两个人决反对烧毁浮桥，河上现句丽士兵尸的事情千万不能让他们知，否则，以这二人背后的力量，说不定又闹什么新鲜样。这年，当官的不过是动动嘴，当兵的却要把命都送去。

当初在砦畔，如果自己持撤军，其他九位大将军应该会跟随吧，毕竟他们在军中的资历都比自己低。可自己为什么就不持呢？老人痛苦的想着，心里充满了内疚。

“世伯小心！”坐在老者对面的年青人也站了起来，低声劝。

“固啊，你真的看见士及那孩去救泊汋寨？”宇文述望着李建成，第一百次问同样的问题。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老将军此刻是那样的孱弱，仿佛有风来，就可以把他的生生折为两截。

一时糊涂，自己不但葬送了三十万大军，而且葬送了宇文家最的一个儿。如果连跟皇帝陛下这儿女亲情都失去了，宇文家的辉煌也就快到了。“造孽啊，全是我造的孽。”宇文述黑黑的嘴角不停地搐，风过来，将他灰白的发一掠风中。

“仁人兄说他要捍卫宇文家的声誉！当时除了他，弘基和仲边还有三百多名弟兄，他们应该有成功的希望！”李建成，固执地回答。他不相信刘弘基和李旭就此失陷在辽东，两个人都是他的好朋友，一个是他的世哥哥，一个就像他的同胞兄弟。

“三百多人，老夫造的孽啊！三十万大军丢了，却让三百个人去自蹈死地！”宇文述自言自语般嘀咕，慢慢向辽河边走了几步。不知是因为坐得时间太长麻，还是本来就虚弱，每行一步，他都像要跌倒。但每次歪下去，他都撑着再直起来，就像一棵已经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树，在不屈不挠地同时光和风雨较劲儿。

“宇文世伯不必丧气，皇上虽然降了您的职，但他也知过错不在您。改天皇上气消了，肯定会再起用您老人家！”年青人也跟着走了帐篷，光瞬间照亮他宽阔的肩膀，温和的面孔，还有一双略带疲惫的睛。

“小心，嘿嘿，只恨我自己没战死在辽东！”老者趔趄着走向帐，让正午的光照亮自己白的发。没有戎装和官袍在的他看起来与普通人家的父亲没什么分别，苍老的脸上皱纹纵横，望向辽河东岸的双里充满了焦灼。

李建成不知该说什么话来安宇文

宇文家的侍卫不敢去搀扶，老将军的脾气他们知，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肯承认自己年事已。况且，下自家将军虚弱的原因并不在上。

，居然连撑了两次，都没能如愿起。站在帐篷外的家将听到里边动静，赶冲上前搀扶，老者却不领情，一把将家将推开，手掌猛击地面，伴着“嘿！”地一声怒喝长站起，脚步前后晃了几晃，终于稳住了形。

“贤侄不要再安老夫了，当日如果老夫不贪图虚名，持撤军…”宇文述摇摇，嘴角边了一丝亮晶晶的唾，没人提醒，他自己也觉察不到。

这场大隋立国以来从没经历过的失败击跨的不仅仅是宇文述一个人。在李建成将远征军战败的消息送到军营的当日，兵尚书段文振呕血而死，大军撤回辽西路上，原工尚书宇文铠，司空观德王杨雄相继病故。随后，皇帝陛下将陆续从辽东的逃回的大将军们全投了监狱等待审讯，宇文述因为昔日功勋卓著，所以仅给了个削职为民罚。

“世伯不必自责，大伙都说了，这不是您的责任！”虽然李家和宇文家素来不睦，但在此刻，李建成也不忍心雪上加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