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后娘娘…”

“嘘，听我说。”皇后伸手比划之后就摸着紫苏地手：“别人我不知，我只是清楚皇上对你的心思，他要是对我也有这份心思，只怕我不会是这个样。不过，我不怪皇上，我只怪我自己。好了，我说我求你的事吧，我求你将来在我死后，把我这丫要在你边吧，这丫跟着我心也是有的，只是我不适合这啊。我若去了，她怕是要被欺负，若是被我姑姑要了去，只怕也捡不到什么好。答应我，你就把她要走好不好？你放心，她不会害你的，若是不安，就留在你边个端茶的丫都行啊！”“…”紫苏不知该说什么，但是看着皇后地样，听着皇后地言语，她了：“若真有那日，我要了她就是，也一定好好带着她，不亏了她。”

“是。”雪雁起了，挂着泪扶着她的主。

紫苏沉默着，她无法回答。不过，皇后似乎也并没要她回答，而是自顾自地说着：“有件事，我想求你。”

皇后一抬手止了紫苏的言语，她看着紫苏：“对不起。”

“不，雪雁不怕。您要婢什么，婢就去。”

“来，把镜给我拿来。”皇后拍着那放在她肩的手。

“娘娘！”雪雁跪在了床下。

“娘娘您…”

“雪雁啊，别错了，我不恨她的，我叫你跟着她，除了她能对你好之外，也因为我总觉得她和我很像很像，只是我已经是被毁了。我恨的，是毁了我的人，而那个人就是我的姑姑啊！”“娘娘！”雪雁扯了下皇后的衣裳。

“娘娘…”她心疼的抱着主的肩。

皇后的脸变得冷了起来，紫苏也不敢多言，依言告辞退了去。

“娘娘…”

“谧贵妃，哀家多谢你了，希望我这里地那枚金印能早些到你手里去。你，跪安吧！”

“娘娘…”雪雁呜咽了起来：“娘娘，雪雁陪着您，若您真的去了，雪雁也陪着去…”

“你怕了？”

紫苏殿后，金红妆将跪地的雪雁拉了拉：“你快起来，我有话和你说。”

“答应我，好吗？”无泪，无澜，只有悲，地烙骨里的悲。

“恩。婢知了。”雪雁重重地。

金红妆看着镜中的自己：虽然发是梳理过的，虽然脸也是施了脂粉想要掩盖的，但那终究是憔悴的一张脸，哪里还有昔日丽的影？

“拿！雪雁离了床，捧了镜到了皇后的跟前。

“娘娘，您要我跟着那谧贵妃，莫不是…”

紫苏愣了，她不知自己该说什么，更何况皇后的手还在制止着她言语。

“皇后娘娘，您吩咐就是，紫谧可当不起一个求…”

说，您会…”

“我不要你什么，就好好的活着就好。伺候着谧贵妃有一天变成皇后，有一天住着安坤，然后你就在这里伺候着，帮我看着我那姑姑，她最后是怎样的一个下场就好。”金红妆的，似怨似幽，她的话，似看透生死般的大彻大悟，但是雪雁却知，她的主是这心里的恨撒不来啊！

“我能对你说地就是对不起，不过现在，你也已经爬上来了，对吗？谧贵妃？”

“胡说！你不可以去，你还要帮我伺候好谧贵妃，再伺候一位皇后。”

“可是婢只想伺候您。”

“你当的起，怕是不远的将来你就当的起了。我知懿妃似乎比你更适合当后，但是，但是我相信你会坐上后位的。”

“雪雁，我知我快不行了，我给你寻个新主，心里也塌实。那谧贵妃不坏，你跟着她吃不了苦。”

“傻丫，我有什么好伺候的，死了留个名，家里日能过的好就行了，我也不指望着姑姑还能如何善待了去。雪雁啊，你知我心里一直恨的人是谁吗？”

她伸手摸了摸镜里的自己，有些凄然的一笑，就将镜丢到了一旁，躺下了去，中幽幽：“最是人间留不住，朱颜别镜辞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