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依然沉着气不去凑闹。张缇在京，有好消息他一定会带来，否则还是不用期待上榜了。

“此图赠君：盛世桃夭，风得意。”曹寰微笑“秦斯，我已得到消息，你被取作会试甲十九名。恭喜。”

其实卫刚横在我们之间也有坏，江近海张张嘴不知想说什么，但还是没。我没那么好耐心看他的表情，转回屋。

殿试的日在三月中旬，时间可以说是尴尬无比，要详细备考的话不够，什么也不的话又闲得厉害。于是我选择同会试甲第一名的会元大人，也就是趵斩，以及临阵脱逃的张缇一同游玩，直到殿试之前复试的日。

复试再过几天就是殿试。

随后他就给我再次落跑，据称是去不远的州县办事。

：你可别后悔哦。

我将曹寰语中的警示收下，换旧壶，重新取煮茶程序沏茶，只是沏的茶总也无法令曹寰满意。待到不知第五壶还是第六壶煮好、茶叶都快用光的时候，他这才停止了刁难，起将墨迹已的画幅卷起，放长匣中，递给我。

“是，先生。”

那日，四更刚敲过，我就在殿里等着了，可惜不是殿试的那座殿。

我解释着，新倒一碗茶，双手递给曹寰。

“今晨发榜，秦生是成竹在呢？”

“呵，确是有数了。”他抿了半，轻轻皱眉“重沏吧。这是新壶，泡的茶浮躁意气，缺其蕴味。”

这个给我什么？

“嗯？”

“你看，本穿这样如何？”东穿着黑为主、红为辅的太服，得意洋洋地转了几圈。这是他上任以来第一回殿试，虽然主考的是皇帝本人，他作为陪同人员却也格外兴奋。

“你威胁我。”江近海无声指责。

“我什么也没说。”我无声辩白，了个鬼脸。

“还不快回家备起厚礼？你应该去拜谢主考的礼左侍郎才是。”曹寰提醒。

“先生取笑了。结果既然已经贴，急不急都是一样。与其同满街学争挤踩踏着先睹为快，不如静待鹊儿上门来。”

曹寰理着笔尖，微笑：“待到殿试之后，一并作谢吧。”

对，这边必须赶去示好，录取的恩德，自古以来即使是认作恩师也不为过。“嗯，谢过先生！”我接过画匣，喜滋滋地转，到门又突然想起，回：“学生改日必定登门，郑重叩谢先生再造之恩！”

所以这回放榜时，无人可差遣探看。

“…啊？”

复试也是很轻松，基本上没问题就过去了，据说只是从相貌上审查一下，太难看的不准上殿，免得惊吓到龙。

许久不见的曹寰一手拢着袖，一手提笔，往画纸上缀桃。我立在旁边观看，对他貌似无意的问话，摇苦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