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定方笑了笑，走到蒙勇前，捶了他一拳，蒙勇的亲兵也认得苏定方，并没有上前阻止他，蒙勇被苏定方打了一拳之后，仿佛才清醒过来，他重重地回了苏定方一拳，两人相视一笑。

想起了长兄一家自焚时的场景，蒙勇双目通红，重重一拳打在侧的泥地上，神态显得颇为狰狞。

夜笼罩在原野上，晚风徐来，得篝火一阵阵摇晃，就算连夜赶路，到达冀县时，城门也已经关闭了，当天晚上也不了城，所以，这支队伍只好在旷野上扎营，住上一宿。

三月初，清河城下。

“打败窦建德？能守住冀县就不错了，这次窦建德率领的军队足有好几万，其中，颇有一些能打仗的锐队，我们冀县有多少兵？加上像苏兄这样赶来支援的乡兵，也不会有很多吧？”

“窦建德大军还没有到，衡令就跑了，窦贼的前锋才一抵达衡，还没有攻城，城里的那些家伙就献城投降了，要想打败窦贼，只能去冀县！”

两天前，小楼的前锋抵达了清河城下，这个时候，清河方面已经得知了畅军攻陷历亭，武城的消息，早就拉起了吊桥，四门闭，严阵以待。

苏定方拍了拍蒙勇的肩膀，笑着说。

苏定方是武邑人，苏家在当地也算是大族，窦建德攻打武邑的时候，他正率领这支乡兵沿着漳一线追击在苏家庄一带劫掠的盗贼，故而，并没有能赶上武邑一战。

么不认识了？”

蒙勇摸了摸自己的胡，惨然一笑。

附近的树林都被城内的人砍伐完毕，那些木被拉回了城中，变成了擂木，枪杆，箭杆等等军械，小楼只好派队伍，到比较远一的地方去砍伐树木，修建攻城械。

“可惜我那长兄，在城破之时，举家自焚，以殉国了，这血海仇，我蒙勇一刻也不会忘记，窦建德，我一定要你不得好死！”

他并没有派兵

苏定方挂念着家乡，望着篝火的神多少有些恍惚。

“杀贼！”

火苗将蒙勇的脸烤得通红，整理了一番后，他的样不再像苏定方最初所见的那般狼狈。

梦一样呐呐说，立在侧的横刀无力地放了下来。

要像攻打历亭，武城一样来个其不意，是不可能的事情，小楼也没有这样的奢望，到达清河城下后，全军开始大修工事，扎下了营盘。

“有杨大人就好！”蒙勇盯着篝火，火焰在他中快地跃。

他率领乡兵击溃那群盗贼，斩杀了盗贼之后，才得知窦建德攻陷武邑的消息，乡兵们牵挂着家里的情况，纷纷要求回家去看望，然而，在他的劝阻下，那些乡兵还是决定随他一起前往冀县，期望能帮助官兵打败窦建德，然后返乡。

“衡？”

“是啊！我是苏定方，蒙

“知武邑城破的时候，我还以为蒙兄已经阵亡了，很是唏嘘了一阵，要不是我带着乡兵在漳一带追捕匪盗，本应该和蒙兄一起并肩作战啊！”苏定方拿着树枝，拨了拨篝火，火苗顿时窜了起来。

大小七百余仗，几乎从未败过，并且，每每以少胜多，窦建德也曾经是他的手下败将，这就是杨善会，在这附近的郡县，他威名显赫。

“你们为什么不去衡呢？窦建德要打冀县，不是要先攻下衡才行吗？”

“到时，你我兄弟并肩作战，多多杀贼，为蒙大兄报仇雪恨！”

苏定方笑了笑，说。

蒙勇和苏定方是好友，在杨义臣率军征讨张金称，士达一战之中，蒙勇和苏定方都曾经在信都组织的乡兵阵营之中，两人原本就是好友，一起上了战场之后，更是结为了生死之，故而，得知武邑陷落后，苏定方认为蒙勇战死了，很是难过了一阵。

蒙勇死死地盯着篝火，就像窦建德躲在火中一样，他咬着牙，狠狠地吼了一声，声音如同荒原的狼嚎，远远地扩散开去，消失在夜风中。

苏定方说得非常有理，就算他们回乡又能什么？只能被窦建德裹抰，走上造反之路，这样的话，还不是要背井离乡，要想回家过安稳日，唯有打败窦建德才行啊！

苏定方将自己的了解的消息一一告诉了蒙勇，听闻杨善会率领清河军北上，蒙勇的心情没有起初那样悲观了。

“蒙兄，节哀吧！窦贼攻占武邑之后，也不知苏家庄现在怎么样了？”

蒙勇神情疑惑地问。

虽然仇视窦建德，蒙勇却也清楚敌我力量的差距，所以，未免有些灰心。

这些乡兵大多是苏家的佃，苏定方在他们心中的威信不是一般的，所以，他们就算心里还有些不情愿，仍然跟随苏定方前往冀县。

“郡守大人已经向四面的郡县求救了，听说，清河的杨善会大人已经率领清河军北上了，有杨大人在，窦贼人数再多，也不过是梁小丑而已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