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并没有冲撞我。”纪晓芸屈膝还礼，细声细气地。

前院和如意园中的宴席都散了，谢怀瑾被谢知县安排来接谢夫人。纪二太太就带着纪晓棠往外送这母两人。

谢怀瑾正想要告辞，纪晓芸却突然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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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二无需客气。”谢怀瑾忙就说。

锦匣内，是一方端砚。谢怀瑾瞧着就有些熟，随即记起来，是曾经在纪二老爷的桌案上见过。纪二老爷给他说过这端砚的来历，说是刚中士的时候偶然间得到的，价值不菲。

“怎么办，要不要告诉晓棠…”谢怀瑾烦恼着。

这自然是看着纪晓棠的。

谢怀瑾抱着锦匣，仿佛抱了只手的山芋。

他的心里只有纪晓棠一个。这件事他不说，慢慢地就会淡下去，对谁都没有伤害。

谢怀瑾几次偷偷看她，似乎有话要说，却又言又止。

如果说单单是收纪晓芸一方砚台，礼尚往来，这也能说得过去。但是纪晓芸方才的态度，让谢怀瑾隐隐有些不安。还有丁香丫离去时那没没脑的两句话。

谢怀瑾这次回来，给纪家带了些土仪，还给纪晓棠带了许多东西。另外，在纪晓芸和小长生跟前，谢怀瑾都另外备了礼。

纪二太太和谢夫人挨肩走着，也不知两人说些什么，甚是稠密。

“没什么。”谢怀瑾就笑着。

比起纪晓棠来。年长两岁的纪晓芸更像一个孩。

谢怀瑾听不到回话，又见纪晓芸是这个样，心里却并没有生疑。纪晓芸历来就是这样的，看来是从她这里是问不什么来了。

“二，晓棠…”谢怀瑾想要离开，然而又忍不住问起纪晓棠。

听到谢怀瑾问纪晓棠，纪晓芸的神就有些黯然。她站在那里，手里着衣角，半晌都没说话。

谢怀瑾一时就有些犹豫，不知该不该收。且他也不好从纪晓芸的手里直接接东西。当然了。如果换是纪晓棠，两人两小无猜，就没有这样的避讳。

“哦…”谢怀瑾话到了嘴边，最终还是没有说来。也许，纪晓芸并没有其他的意思，只是行事孩气而已。而且，君善隐人恶。这件事说来，也许会让纪晓棠妹失和，会让纪二老爷和纪二太太没面，还会伤了纪晓芸的脸。

两个人很快就走的不见了踪影。只留下谢怀瑾站在当地，就有些呆了。

纪晓芸拿了纪二老爷的砚台来送他？应该不是。那么，这端砚就是纪二老爷给了纪晓芸，纪晓芸又拿来给他的。

“怀瑾哥哥，你有什么话要说？”纪晓棠就问。

纪晓芸和长生都不需回礼。谢怀瑾也没这样期盼过。

“你送我的东西，我很喜。”正在谢怀瑾又想要走的时候，纪晓芸却又幽幽地开了。“我也准备了些东西给你。”

谢怀瑾犹豫，纪晓芸就很不兴。

“二，”谢怀瑾见纪晓芸并不避讳他，直接走了过来，忙就侧行礼。“不知二在这里，怀瑾冲撞了。”

“二说什么？”纪晓芸语音很轻。谢怀瑾就没听清楚。

纪晓芸却有些不好意思了，且恍惚听见有脚步声正往这边过来。

半晌，谢怀瑾才想着将锦匣打开。

。没能看见纪晓棠，他有些失望。然而他又知，纪晓芸和纪晓棠妹俩并不十分亲近，更不会形影不离。他只是突然看见纪晓芸，异想天开地希望纪晓棠也在。

少年第一次遇到这事情，不知该怎么解决才好。不说来，留下砚台，他觉得不妥。可若是说来，也怕会伤了人。怕纪晓棠生他的气，怕纪晓棠生纪晓芸的气，还怕纪晓芸因此受伤，怕纪家叔叔和婶…

“晓棠的东西。你就肯收。我的东西。你就不肯收了吗？”纪晓芸的一双大睛中幽怨的神情是如此的明显，谢怀瑾看得就是一愣。

“怀瑾少爷，我们姑娘给的东西。你可要好好拿着。我们姑娘支持怀瑾少爷去参加乡试。不要辜负了我们姑娘的一片心。”丁香说了这一句，这才转去追纪晓芸。

纪晓棠就发觉，谢怀瑾似乎有心事。

“没什么，好话不说二遍。”纪晓芸就，竟有些赌气的意味。

后面，才是纪晓棠和谢怀瑾。

“晓棠有什么好。”

“并不是跟你客气。”纪晓芸说着话，就从丁香手里取过一个锦匣来递给谢怀瑾。

纪晓芸跺了跺脚，直接将锦匣往谢怀瑾的怀里一，然后转就飞快地走了。丁香反而慢了一步，她就要去追纪晓芸，却又突然停住了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