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对着满脸愁苦的王氏说：“大嫂嫂，我知您这些年辛苦，也知您带着丞哥儿不容易。可是清沅她又容易吗，她在这里没有亲哥哥，没有父母亲，什么都没有，所以您就要把您的痛苦也都怪在她上吗？”

“让她帮您衣裳的人是您，一事立刻被怀疑的人是她，为什么呢，她像是我的妹妹，她在给您，给母亲，尽一个女儿，一个小姑的责任，可一旦事，她就立刻是外人，能被矛指着的外人对不对？”

众人都没有说话。

响亮的一声，满室寂静。魏氏着泪，扬起的手还没有落下。

这不是她想要的，她要的最好的结果，也就是像上回一样，罚在她上，却罚的不重。她不想把阮熏牵扯来，她本不知自己以后该如何报答他这样不顾一切地为她。

“你！”阮老太太怒声说：“好好好！是我现在都不住你了是不是，你连我也要撞。好啊，你来说啊，你直接说是我冤枉她，是我这个老糊涂不明事理，是我这个老不死的碍着你们，对不对啊！你说来啊！”“孙儿不敢…”阮熏咬牙“但是…”

王氏瞪着他，说不话来。

“圣人教你什么理？就教你忤逆自己的母亲，撞自己的长嫂吗！”

“我说，给你祖母歉！”几乎是她此生最用力的一次咆哮。

“给你祖母歉。”魏氏颤着声音说。

他不想就这么回去，他对着魏氏说：“母亲，我没有胡说。我今日只问您一句，若清沅她是您的亲女儿，我的亲妹妹，您还会这么看着，任由她被别人泼脏吗？”

阮熏越说越激动，终于叹气“没有这样的理。起码，翻遍圣贤书，圣人们也没有教我这样的人理！”

阮清沅激地看着他，她一直以为，自己是一个人走在这条路上，很痛苦也很悲伤，却没有想到今日还有这样的温情，在自己边。

阮熏被她用尽力气的一掌打得偏过，倔的神盯着地上。

阮熏松下了肩膀，也认命地磕“孙儿无遮拦，请老太太责罚…”

阮熏着跪下，却说：“孙儿说的每一句话，都没有说错，即便父亲在这，我也会叫他评理，世上的事情，总都绕不过个理字。”

他们忍。

阮熏看着清沅一个人站在堂中，脊梁得笔直，每个人投在她上的目光都是猜疑，都是鄙夷，她才是一个十多岁的女孩啊，不在父母边，没有兄弟妹，就要这么受人欺负么。

是他错了么？他只是觉得这一切，都太不公平啊…阮清沅也差下泪，跪在地上朝阮老太太磕，说着：“一切都是我的错，请老太太责罚，请老太太责罚我吧。”

阮老太太看着二房里凄风苦雨这一片跪在地上的人，心里更觉得来气，这些人，是存心要来下自己的脸面吗，一个个的都这副可怜样！

魏氏脸煞白。

“啪——”

“你放肆！”阮老太太怒拍红木炕桌，声音震天。

阮熏也愣住了，他抬，从没看见过自己的母亲有过这样的表情。无奈、痛苦、充满悲伤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