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胜天,不过,也有不可逆天的时候。”
老僧道“既然。施主心中已经有决议,又何必再问贫僧?”
岑子吟举目。望那高高的佛塔,佛塔上数百佛像闭目微笑,瞧不清人间的疾苦“我怕三十年后我会后悔。”
老僧眼中突然闪过一抹。精光,岑子吟没有瞧见,心中所思的是之后整个佛教惨遭灭顶之灾之事,这座寺院因为是皇家的寺院得以保存下来,这个时代的佛门子弟并非全是虔诚的信徒,许多挂羊头卖狗肉的情况,可像眼前这个老僧的佛门弟子也不少,她虽有心,却是无能为力,自保且不能兼顾,何谈身边的人事?
对佛门的事,岑子吟至多就是怜悯,可对身边的人,一想到就不由得揪了起来,说她已经放开,却是不诚然,每每想到的时候就是一阵惆怅,只是心事如何说与人听?
“施主可以看见三十年后的事?”老僧问道。
岑子吟笑“大和尚不也可以看见自己明天的事么?日月轮回,总有定数。”顿了顿,突然嘿嘿一笑“大和尚被我说糊涂了吧?我就是担心现在自己给家里惹了太多祸事罢了。”
老僧道“也遮掩了令兄的光彩?”
岑子吟点点头,看来这老和尚也不是个完全的方外之人,还是懂的些人情世故的“听说了我酿酒的事,大和尚也该听谁过我闯下的大祸。”说罢叹息了一声,这些话,也唯有跟无关的人说说了,身边的人,她是一个也说不出口的,而眼前这个睿智的老者无疑是个很好的人选。
老僧道“祸在人心,非尔之过。”
岑子吟何尝不知道,这话并不能解开她心中的结,她想要的是一个能让她平静甚至冷酷的看着历史一步步重演的理由,而不是推脱责任,她的阅历足够知道人心险恶,贪欲无穷八个字。
老僧见状又道“施主既然可以预见,又信人定胜天,为何又怕事后无法逆天呢?明知不可为而为之,若是连这点儿勇气都没有,又怎能背负那些本该属于你的责任?”
岑子吟一愣,她并非生在平安世,而是生在了这片璀璨的长安城,家中上下若没有十足的准备,三十年后的大祸必然无法避免,之后连年征战,怕是越发的苦不堪言,族人无法离开这片深扎了他们根的土地,即便短暂的离开最后还是要回来的,虽然岑子吟怀疑他们不到日子过不下去是否会愿意离开。
她下意识的排斥嫁人,也是因为这个缘故了吧?怕再牵连了另外一个家族,让自己越发的难以抉择。
要是唐沐非在就好了!岑子吟不由得又想起了这个人,唐家若是不出那场乱子,她何以将自己推到了风口狼尖。
那个跟皇家牵连甚深的杜家绝非上选呐!跟在自家嫂子身边几年,学到的皆是些管理下人和处理人事的东西,对这些阴谋手段却是涉及的非常的少,毕竟刘家人口单纯,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儿。拿现代的一句话来说,她这没用的脑袋,没准被人卖了还高兴的帮人数钱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