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争执——

然而这些也不过都是他的以为。

半响，才是用连他都听不清晰的声音，“朕近来又梦到你了。”

他望见汐瑶一时不语，神里分明是计较，她侃侃而谈，说到祁云澈，他，她只玩笑…以后要躲远些。

一句让那个祁云澈满雾的告诫，让此生的祁云澈哭笑不得。

他说：没有。

可她到底在何？

他已经用尽全力了，为什么她能回到十年前，得以重新再活一次，还是要那么恨他？

他看到十二穿着一蓝袍，站在台上变戏法。

故而她没有，她只是又说，如她这般野之人，他还是远离些好，若得圣上指婚，后悔都来不及了。

他开始相信她没有死，而是去了另一个…他及不到的地方。

才宴，她将袁雪飞的计化为了了，如换了个人般教训慕汐灵，随后，那个‘自己’又现了。

冷绯玉、十二、陈月泽…

佛说世间有八苦：生、老、病、死，别离，怨长久，求不得，放不下。

那一掌真的打下去，伤了皇，怕是她要那命去抵吧。

恨他吗？

“是。”

“你方才在笑话我？”

“你边可有心歹毒的不得不防的人？你可尝过被亲友设计暗算的滋味？你又可曾试过被置于困境走投无路的绝望？你本什么不知，你有何资格嘲笑我？”

他还看到当年的自己和祁若翾坐在楼上，将下面的一切均是望得清楚仔细。

为什么她不懂…当她求死心决，哭啸的质问他，是不是由始至终都没有过她？

他如同置事外的局外人，看着她住慕府，和张恩慈明争暗斗。

其实，祁云澈也是恨她的。

恨她来到自己的边，教会他喜怒哀乐，带给他柔情温，又先绝情离开。

他又证明了一次，她是记得他的。

许多画面匆匆一瞥，他却看得极清晰，那些与从前相同，却又略有不同的过去，在她的那一边不疾不徐的缓缓推着。

恨得那一生都不想再有一丝一毫瓜葛。

一梦不过半刻，她那里又过去许多日。

可那个慕汐瑶对他来说已是遥不可及。

一次是在商贾宴那日，一次为方才城时。

“陷险境，遭人暗算，那都是你自己太蠢，怨不得别人。”

得父皇将要赐婚却不知落谁家，祁若翾以此打趣起来。

这两个梦真真奇怪，竟是前后相连。

最后，她醒在公主府，两个女一见如故。

那个十年前，与此时的大祁毫无关系，与他更没有关系。

楼里的惊心动魄，他为她一把汗，见到那个不苟言笑的‘自己’在祁若翾的怂恿暗示下，与耍着小聪明的她一问一答，甚为有趣。

“有什么好笑的？”

思绪从遥远而真实的梦里离，他看着躺在冰床上的女，一字一顿“陷险境，遭人暗算…朕以为，或许有一天你会晓得反击，就算不会，朕以为，可以保护好你。”

定然是恨的。

他看到她随陈月泽逃了学，还有袁洛星一起去了裕德街的凌翠楼。

以后要躲远些…

前面四样，祁云澈皆不怕，不想一个慕汐瑶，只是一个慕汐瑶，与他后别离，让他怨恨长久，求再难得，更，放不下…

她总算知‘人善被人欺’，总算明白活在天脚下，与皇族千丝万缕，只有狠下心，才能保住命。

她扬手向他打去，临了又生生顿下，急得一旁的冷绯玉变了脸。

十年前？

“觉得好笑就笑了，何须理由？”

便是句玩笑，他知不止是玩笑。

即便他试过想告诉她，慕才是她最该提防的人，他想让她知晓危险就在边，她虎全然不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