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错就是中书之错。不能遮掩，得让大家知真相，群策群力。危机就是生机，但这个危机将它包裹起来，非但不是生机，而是迎来死亡的号角。

可郑朗对韩琦公不公平！

“郑公，我明白了，”邓保古郑重地说。

郑朗没有表态，接着往下写。国家财政问题严重，是没有用好才，想用好才，第一个找张方平，第二个还有一个，王安石。但郑朗不是指望王安石来变法的，而是让王安石先将这个漏堵住，不能让它扩大。等自己丁忧一过，再返回朝堂，协助陛下将财政危机化解。

为什么，郑朗没有细说。

接下来又说另一件事，郑朗每当看到神宗朝的历史时，无比的愤恨，特别是赵曙朝亏空如何解决的，本找不到。也不能说后来大臣们白勺篡改，也有赵顼自己的原因，因为多数亏空与赵曙有关，赵顼带遮掩此事。

先将赵顼的安全好，才写正事。

郑朗默想大半夭，开始动笔。

理论上宋朝的冗琐制度，已经让大臣无法谋反，但也不大好说的，韩琦与文彦博暗中沆瀣一气，又皆在西北领兵多年，三衙许多将领皆自二帐下，原先还有一个两制草诏，现在连两制都不需要同意，中书就敢行下诏，若韩琦不诡，什么事都能发生。

不是赵曙的错，先帝一直有病，政事全给两府，了这么大的漏，与先帝有什么关系？赵顼就没有必要到难为情，将它遮掩。这样对韩琦很不公平的，韩琦有错，但要说责任，韩琦只能占二成错误，赵曙最少占四成，另外四成乃是宋朝的制度！

让赵顼详细地与富弼行谈。

仅率几百家便一举将韦庶、安乐公主与上官婉儿拿下。因为甲兵在内，闱事发突然，鞭长莫及也。我朝若有想谋反，却不容易，西府有权调兵，手中却无兵，三衙手中有兵，却无调兵之权。即便西府与三衙意见一致，还要两制诏书通过。然此一时彼一时，制度这几年多破坏了，几位朝堂重要言臣仅是一封草书，就敢罢免。非常之秋，害之心不可有，防之心不可无o阿。”

与赵顼一样，急得脑袋，问题严重超过他的想像，是达到目标，几乎全破了，可这破得也太惨。

郑朗倒也不怕邓保古学习张演（杨亿的妻弟，寇准准备立赵祯为皇太，正是此酒醉），这个黑放大来，随便那一个太监也不敢站在韩琦那一边。

不能遮掩，这么严重的亏空很可怕，若遮掩起来更可怕。为什么会亏空，此乃中书之错也。既然赵顼看过账目，那么也看到赵祯朝晚期的账册。看看庞籍在朝为首相的支纳，再看看韩琦在朝堂为首相的支纳，要知那时庞大的河工正在行，创造了多少就业机会与副加产值，若是一名能相在朝，不是收减少，相反一年会增加一两千万缗的收。

邓保古看着郑朗写奏折，看到这里，睛一亮，说：“是o阿，先帝还是很民的，韩公之失重矣。”

首先安赵顼，这小心地是不错的，就是事有些躁，越是这时，越不能急。因此写了一笔账，不知三司如何算的，有没有将银行的收益算去。若没有算去，情况还不是那么悲观。去年让韩琦了一下，去了一千六百万缗钱的分红，今年山陵费用，银行又拿一笔钱。不能厚此薄彼，严荣与郑朗都没有这个胆。想要还清河工的欠债加上利息，今年一年也休想完成。

然后让赵顼请一个来朝中商议，富弼。

李端愿对赵曙十分忠心，但与韩琦关系不是很好，甚至因为韩琦不同意他西府，略有些仇恨。用此在这时拱卫皇，乃是最佳选。

若等丁

韩琦与欧修也不至于堕落到这地步，仅仅是想留恋权位罢了，不过防一防，比不防要好。史上没有郑朗危胁，现在有了郑朗危胁，夭知韩琦会不会犯糊涂心思？

邓保古说：“不可o阿。”

邓保古同样在摇，难怪诸臣对中书意见很大，让国家变到这一步，能不急吗？他又想到郑朗说的心路，果然，十年树木，百年树，是会变的，庞籍越老越辣，这个韩公越老越昏庸。

这是河工的费用，也要将它算在收益里。到了明年，就可以拿来使用，大不了迟些时间增，那么一年就可以多两千多万的收益。还有未来会增加一个大监，不知收益会有多少，但最少能达到平安监的一半。

对比一下，就知中书有多重要了。

先给赵顼一信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