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泪净，饭也没吃，揣着那一袋杏仁去了教室，还有红，撑在那儿写题。宁为青吃完饭回来看见她孤零零坐在那儿，又折下去。

她慢吞吞地走回座位，摊开习题册刷题。没过多久，就听见宁为青的声音。“你爸爸发了消息过来，说你想家了就回去。”裴芙愣住了。不可置信地看他：“…真的？”他把手机递给她：“自己看。”

他们那么默契，一起看日时国旗升起，一起骑车到夕西下，吃过同一碟烤鸭和，饮过同一壶冰镇梅汤。裴芙不知要怎么办了。宁为青还在看着她，目光平静得像湖，可是湖面分明有柔波漾。

但是这样的待遇是独我一份，我除了喜他，还有什么能够担得起这样的重量呢？裴芙开始后悔在北京和宁为青同游，倘若那时他们保持距离，他也许就不会更地喜她，而她也不必觉得歉疚，可是那段回忆那么好。

她知自己已经对他说过太多次谢谢，再说会显得太生分，他脸上冷，心里倒是真的很温柔。如果他不喜我就好了。裴芙想。如果他不喜我，只是本使然地对我好，那我可以坦坦地接受，坦坦地回礼。

然后捧着那件衣服，靠近鼻尖嗅了嗅，像小猫一样，又用脸蹭了蹭。这睡衣是裴闵给她选的，灰的纯棉面料，已经有旧了。被洗得很、磨了，渗着洗衣的香味。

你看，他是冰的壳，山的骨，原来也会在年少的心动里变成陌生的姿态，他和她都是太早慧的人，于是裴芙一说，他就明白。“你不要对我太好了。”宁为青目光不曾挪动分毫，他原本就是这样认真又专注的人，他说“那是我的事。”

--“想家了就回来，给我打电话，我去接你。”＊＊＊裴芙夜里回到寝室，洗澡前从柜里拿今天裴闵送来的睡衣，她动作稍稍停滞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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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不是完的人，虽然没有母亲的疼和教育，却从小到大都生活在和善意里，于是也有一小小气，觉得什么事情。

“…你这样会吃亏的。”“人一辈总要吃苦。”他笑了一下“要不然，怎么知什么是甜的呢？”好吧。随他去吧，他心甘情愿的。傻瓜！她走去教室后面把塑料袋扔掉，脑里回想起之前和庄辛仪聊天时她说的话。人这一辈，为什么就不能在正确的时间上正确的人呢。

她想要就可以办到，但活生生的人哪里能任她纵，她无法让宁为青对待她如同普通朋友，也没有办法让裴闵对她以男女之情相待，她和每一个人的关系好像都是这样不清不楚的灰，她到疲力尽。可能自己才是那个最大的傻瓜。

在楼下便利店买了个包带上来，放在她面前的卷上。裴芙抬着一双兔睛看他，而宁为青只是简短地说：“吃了。”裴芙展开塑料袋，一一咬包，这会儿还算早，教室里就他们两个人，宁为青也不看书，就盯着她吃包。

“…盯着我看什么？”她有不自在。“看你吃完。”宁为青眉轻轻皱起来：“真是让人心的命。”她在心里嘴，那也是你乐意心。却还是乖乖把那个大包吃完了。

她的目光随着心神摇晃，看向宁为青的背影，他…他是那个正确的人吗。裴芙觉得都泛起苦来。一直以来她都知自己走在一条错路上，却总觉得只要自己喜，错的也可以变成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