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回家理工作，到了晚上九徐给他打电话，说没看见裴芙人在哪儿，他大惊失，打裴芙电话也打不通，人呢？孩呢？培训机构的老师说看着裴芙走去了。和平时一样的，他们家的车就停在楼下，老师也习惯了就没送下楼。

然后就开始打开书包把老师留的题拿来再看一次。裴闵把碗筷收好了。坐在主驾上看手机，切割工艺他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味儿，打算待会儿再和设计师打个视频，明明还能得更璀璨一些…又不是追求极致的32面切割，这简简单单的菱形怎么就不好呢？

如藤蔓一般缠住他的双，让他觉得痛苦不堪。还是挣扎着开：“好，您好好照看她，那边有您我放心…我没事的，这边有短期的阿姨呢，芙芙没事的，我最近有空。”离他爸去世已经有两个月了。

今天晚上的饭是他自己的，炖了个藕汤，一个手撕包菜一个沫豆角，裴芙用勺七八糟拌了一通囫囵吃了。

“…睡吧，芙芙。”他像是在说给自己听：“不难过。”＊＊＊裴闵从公司来。开了手机，选择忽略一大堆消息，翻到王姨的电话号码打过去：“喂，王姨，我妈还好吧？”

妈妈却一直没有缓过神来。死亡对于当事人来说只是一瞬间的宣判，对边的亲人来说却是漫长的离过程，要怎么把习惯除，要怎么适应没有他的生活，没有答案，只能把一切都给时间。

“没事，还好…老样，肯定还是需要一时间适应的。”那叹了一气，语气说不上轻松。他站在钢铁森林里抬看狭窄的灰天空，那窒息又来了。剪不断理还的悲伤和忧虑从地里长来。

裴闵心急如焚，电话还没挂就抓着车钥匙下楼，走到车面前的时候徐电话来了：“人在呢，说是笔没墨了。跑到文店去了。”他一颗心落回肚里，脱了力一坐在地上，才发现自己满背冷汗。

然后自己才开始吃，她已经习惯了家里没有王姨的日，新来的阿姨菜味她还不是很适应，不过裴闵已经在学了。现在的东西倒也能吃。裴芙现在读四年级，得上七八糟的辅导班，转场来不及的时候裴闵就带着盒饭去接她。

“裴芙。”他叫住那个背影。看着那小姑娘回过来“别太发狠了。累了就休息。”裴芙愣了一下，轻轻了，往楼上走了。

多久才慢慢止住泪，裴闵辗转反侧，最后还是抱住了裴芙，她的泪好像还在缓慢地往外渗。

裴闵挂了电话，开车去接孩，他在车上调整呼，到了学校门的时候已经神如常。接了裴芙上车，他把后座上摆着的果盒拿到前面，递给裴芙：“先吃草莓。”裴芙开了盒，先往爸爸嘴里了一个。

在车里吃完饭嘴一抹立刻去上课。今天晚上上数学，明天晚上是演讲，周末还有术和钢琴，他其实佩服裴芙的，因为这些东西都是她自愿去学的，这个崽格和他还是不一样。

他拿过了ipad看图纸，一看屏幕已经要上课了。偏叫裴芙，让她收收东西。“你是回去还是在这里等我下课？”她扒着窗问。

像裴闵，什么事情都要拖到最后一刻才去，摆烂大王，但裴芙就是提前十年未雨绸缪的那，他把车停在机构楼下的车位里，把窗开了。又把饭盒递给她“吃吧。”

“我要回去一下，有工作。”裴闵把手伸车窗摸了一下裴芙的脑袋“待会儿徐姨来接你，这个拿着喝了。”他把袋里的养乐多抛给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