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，当初毁容的时候，我痛不生，恨他们为什么要救我，恨不得立刻死去…但是，当我看到医师先生为了我，为了我这个任，玩火*的人，整日整夜地自责，日复一日地憔悴下去…看到他为了我的病殚竭虑，衣不解带地照顾我，服侍我…那个时候，我忽然觉得…”

“您生气，是因为我没有尽到保护您的义务，害得您失去了容貌；您挑剔，是因为我办事办得还不够好，不够让您满意？难这一切都是我的误会吗？”

可是，被拯救的人又该如何想呢？他（她）是否会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一切，还是沉沦于血腥与罪孽的梦魇，从此无法自？

包括他自己。

“其实，这样也满好…因为，医师先生就再也不会抛下我不了。”

“你以为这样，我会开心吗？！”海尔嘉曾这样不顾颜面地大吼，过分的激动使她几乎泪来。

“于是，冷看待他们忙忙碌碌地征召少年。”

生命的价值是无法用数量来衡量的，拯救一个人还是拯救一百万人，到底哪一个更加重要？没有人可以给确切的答案。但是，在王弟的心目中，当两者同时放到一架天平上称量的时候，孰轻孰重，其结果却是不言而喻的。即使牺牲一百万人的命，即使那一百万人全，就地死在他的面前，哀鸿遍野，血成河，对他来说，只要能挽回海尔嘉区区一人的命——

“只要我有病在，他就会一直一直地，待在我边，再也不会被别的病人抢走了。”

“少爷…难我一直以来都误解了您？”

为什么不会开心呢？自己明明是在帮她啊。用他自认为最恰当，最有效的方法，明明就是在帮她啊。

“不要说了！”西门尖叫着扑到他的怀里，他的脸埋医生的白大衣里。逆十字的白衣了他脆弱的泪，却带不走他无助而绝望的声音“不要说了！求求你！”

那么，牺牲再多的人，也是值得的。

西门的声音渐渐低沉，他松开了捂住脸的手指，艰难地扶住拐，想站立起来。这时候，一只修长有力的手伸到了他的面前。

“我想起了那个小罗，躺在铁床上以前我见过他一面…那时候，他居然对着我笑…他还要医师先生给他讲故事，他说他要等醒来之后再听那个故事的结局…傻家伙！他本就不知，他永远都不可能醒过来了，那个故事，他再也听不完整了！只要有我活着的一天，医师先生或许都不会放弃为我移植的梦想

西门突然抬起，对着洛兹医师微笑了一下。虽然他的表情依然是那么呆板，但不知为什么，在他看不见表情的笑脸照下，王弟的周顿时变得烘烘的，就像是久违的冬日照在自己的上一样。

“你以为只要你把割下来，我就会乖乖吃下去吗？”

“然后，对他挑选来的少年，又百般挑剔。”

“我想要的并不是原来的，而是他为我奔波，为我着忙，为我重塑肢的过程！其实我也知，那些少年一旦选，就逃脱不了被屠杀的命运，因此，我唯一能的，就是苛责他们，迫使他们在遴选时遭到淘汰，淘汰得越多越好！”“然而，总有些倒霉的，完的少年，不幸地通过了我的刁难，直接了医师先生的法。接下来，就是屠杀…”

啊，可以想见，当初容颜尚存的西门少爷，该是一个多么明朗可招人喜的孩啊。

“为了让您重拾笑颜，任何事我都愿意去，哪怕双手沾满无辜者的鲜血，哪怕下血池地狱也…！”

“所以我对他哭泣。我什么话都没对他说，但是我的心却在向他倾诉：我要脸！我要健康的肢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