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面的清军步兵大约有八百多人，长枪兵、盾牌兵、刀斧兵、弓箭手一应俱全，还有两百多名天佑兵端着鸟铳在后面掩护，他们照兵的不同，排成前后几条横队，组成了一个大约一百五十步宽的战阵，踏着鼓慢慢向火枪队的阵地走来，渐渐接近了外壕。

从弥散的烟雾看过去，清军正在搭建通过外壕的械，有条不紊，阵型严整，似乎经过一三段式击后，却没有伤到他们多少，汪克斌刚才瞄准的那面队旗也仍在硝烟飘扬。

战壕里，吴老兵不停地反复说着:“镇定，镇定，听到命令再开火！”

“瞄准！”

躲闪，队形立刻就了。

军官照条例下令瞄准，但似乎有些多余，士兵们早就各自挑好目标，瞄了又瞄，只等着开火的命令。

消灭敌人的队旗，一个队就会失去指挥，士气立刻降到冰，比打死那个军官的效果更好。

军官的哨得更响，下令的声音更提了八度，由牙兵防守的侧翼也打响了，枪声、呐喊声、战鼓声、惨叫声…各声音无比嘈杂，战斗更加激烈。

“开火！”

汪克斌选择的目标是个军官，他手里举着一把造型致的倭刀，不停对下喊叫着指挥，离得这么近，汪克斌能清楚看到对方那张相貌堂堂的脸庞，一很威风的短须，凶狠而严厉的神。在他的后，是一面举着的队旗，旗手是个大魁梧的北方汉，上的铁甲在光下闪闪发亮。

心一动，汪克斌把枪略微转了转，对准了那个旗手。

从吴老兵嘶哑的声音里，汪克斌明显到他有些张，心里也觉得空的没个着落，把手里的燧发枪又握了几分，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清军。

汪克斌扣下扳机，肩膀被后坐力向后推得一闪，顺势就转向后跑去，一边跑一边用指把引药池抹净，就着沟墙坐下，把通条探还在冒烟的枪膛，手上小心使着寸劲刮了刮，刮去枪膛里的残药，然后咬开纸包火药，一倒引药池，另一枪膛…

汪克斌想都不想，又把燧发枪对准了那面队旗，从照门里看过去，才发现旗手已经换人了。

野兽见了诱饵，都要反复试探几次，不会轻易踏陷阱，但耿仲明没想到的是，所谓的陷阱并不存在，看起来可的诱饵却暗藏杀机，装备了燧发枪的火枪队绝不是任人宰割的，而会随时亮獠牙。

“开火！”

“真是烂泥扶不上墙！”耿仲明摇了摇，无奈下令停止炮击，保证攻队的阵型完整是第一位的，自阵脚的话，上千人也禁不起百十人的反冲锋。

吉安营的营墙上，王鼎和顾宗福趴在残破的墙后面，正在观察战场形势。

“开火！”

他再次给孙柏安下令，减少攻队的人数，分兵监视吉安营的营寨，楚军阵地上只有几百名火枪兵，派一千名步兵冲上去，就足够把他们打垮了…

又是一新的循环，汪克斌看到成群的清军正在通过外壕，但是他们的脚下躺满了尸。

打了！他心一阵狂喜，一条大汉就趴在旗帜下面，一动不动，不知死活，上的铁甲无论如何都不会看错。

“瞄准！”

“开火！”敌人太多，他们刚刚十步的有效程，军官就下令击。

王鼎来回调整着望远镜的焦距，一会儿看看石鼓山，一会儿看看火枪队的阵地，小声嘟囔:“耿仲明在什么？前上就要接战了，自己却在后面来回折腾。”

“我就怕火枪队不住，鞑人太多了。”王鼎还是有些担心…

专心致志之下，整动作没有现任何偏差，当军官下令上前的时候，汪克斌已经顺利地完成了装弹，跟着同伴们第二次来到击位置。

顾宗福笑:“他估计是被吓住了，以为火枪队是个诱饵，咱们越不动，他越觉得心虚，不过这样也好，火枪队的压力小一，等着看王奕这小逞威风吧。”

没打！汪克斌气恼地咬了咬牙。

旗手能换人，这次打军官——汪克斌心里闪过这个念，却找不到那个军官，估计是被同伴打死了。

一声哨响，耳后已经传来击命令，来不及想那么多了，汪克斌朝着清军人群最密切的地方扣下扳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