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在茶杯左侧…指中指搁在杯…其余三指握住杯…凝视着汤匙…

拿汤匙…放茶杯…顺时针…搅五圈…停止…看漩涡抹平…拿汤匙…

收到信后，我上回信给柏森，祝福他。

"思念"和"悲伤"的动作。

"学弟，"学长拍拍我肩膀，"我带你参观一下公司吧。"

明菁的泪总会将思念迅速地降温。

"学弟，你记不记得我说过弧形的橄榄球跟人生一样？"

Dear菜虫，

然后就没有然后了。

我后来仔细观察我的动作，我才发现，我每天早上所的动作是：

到台北四个月后，我收到柏森寄来的E-mail。

她是意大利裔，名字写来的话，会让你自卑你的英文程度。

于是我跑到忠孝东路的天桥上，倚在白栏杆前，仰起，举双手，学着檞寄生特殊的叉状分枝。

我开始规律的生活。

重复了几次，每次橄榄球的动方向都不一样。

现在的我，已经失去用文字和声音表达情的能力。

毕竟一个关在监狱里的杀人犯，是该抱着对被害人家属的愧疚，

"小蔡，你倒的是白开，还用汤匙搅拌吗？"

2000年的耶诞夜，街上好闹。

"还打橄榄球吗？"

"学长…"

不我思念荃的心情有多么炽，

直到有一天，同事告诉我：

因为我很怕回去后，脑一空，荃和明菁会住来。

在牢里受到罪恶的煎熬，才是对的。

每天早上先搭公车到捷运站，再转搭捷运至公司。

但我又会同时想起明菁离去时的哭泣，然后…

所以我每天重复的是，荃所谓的，

不像我，因为不想伤害任何人，所以伤害到所有人。

"学长…"我有激动，说不话来。

学长将橄榄球拿在手上，然后松手，观察橄榄球的动方向。

"当我们接到橄榄球时，要用力抱，向前冲刺。人生也是这样。"

这是我生存的目的，也是我赎罪的理由。

"啊？学弟，你什么时候来台北的？"

柏森真是个脆的人，喜了，就去。上了，就赶快。

于是有好几次，我想跑回台南找荃。

我突然想起，我是檞寄生啊，我应该要带给人们情与幸运。

现在是西雅图时间凌晨三，该死的雨仍然下得跟死人一样。

端起杯…放下…再顺时针…两圈…端起杯…放到嘴边…碰杯…

台北市的公车上，常写着一标语，"搭公车是值得骄傲的。"

所以严格说起来，我不是"戒烟"，而是"不再需要烟"。

不勉自己，也没伤害任何人。

"嗯。"我。

"橄榄球的动方向并不规则，人生不也如此？"

没人知要守在檞寄生下面，祈求幸福。

你正在什么呢？

你呢？一切好吗？

保佑所有经过我

"新生杯后，就没打了。"

"来了一个多月了。"

而我也一直避免将视线，朝向南方。

我也不烟了，因为烟的理由都已不见。

信上是这样写的：

ps。你摘到那朵悬崖绝边缘上的了吗？

我终于在西雅图找到我的最，所以我结婚了，在这里。

你大概也忙，有空的话捎个信来吧。

所有人几乎都去狂舞吃大餐，

所以每次下了公车，我就会抬，神情不可一世。不过没人理我。

我不喝咖啡了，因为煮咖啡的材没带上台北。

"还应什么征！今天就是你上班的第一天。"

每天早上一到公司，我会倒满白开在茶杯，并放那只汤匙。

"学长…我今天是来应征的。"

"所以要好好练球。"学长笑了笑，"学弟，加油吧。"

我很忙，为了学位和绿卡。

即使知孙樱喜他，也能理得很好。

他们都叫我小蔡，菜虫这绰号没人知，叫我过儿的人也离开我了。

经过学长的办公桌时，学长从桌底下拿一颗橄榄球。

应征第十三个工作时，我碰到以前教我们打橄榄球的学长。

我常自愿留在公司加班，没加班费也甘愿。

其实很多东西，我都留给那个木村拓哉学弟。

学长搭着我的肩：

因为我不知，该不该喝？

"真可惜。"学长突然大笑，"你这小贼溜溜地，很难被拓克路。"

但是荃买给我的那只汤匙，我一直带在边。

然后我甚至会觉得，思念荃是一卑劣的行为。

然后我犹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