歌声越来越近，越来越雄壮。不对，那不是歌声，而是一阵阵战鼓。迷迷糊糊中，王洵看见古力图将旗又开始摇晃。他将链锤挽在手里，积蓄力量，准备垂死一搏。谁料对方却撒开双，掉就跑。

锥心的疼痛瞬间传遍全。王洵知自己又受伤了，比夜间伤在那下还重。顾不得给伤止血，他怒吼着扑向一个穿队正服的家伙。砸烂对方的兵，盔和脑门。

一步，两步，三步，王洵继续跌跌撞撞地前行。除了方陵、魏风和朱五一三人外，后没有其他弟兄能跟上来。弟兄们都陷在了敌阵当中，个个都成了弩之末。

…

很快，又一队敌军呐喊着扑上。然后被链锤和砍了缺的横刀砸翻在地。伙长老周也倒了下去，生死未卜。

明月天山，苍茫云海间。长风几万里，度玉门关。汉下白登，胡窥青海湾。由来征战地，不见有人还。

剩下的敌军四散奔逃，王洵不他们，冲着敌军帅旗所在，跌跌撞撞。他知自己的时间不多了，伤的血随时会把全力气。而一旦自己倒下，背后的这伙弟兄和民壮，就会成为狼群中的。想怎么啃，就怎么啃。

玉门关已经在后数百里之外，昨夜的月光，果然如周老虎当日所说的一般璀璨。只是天山在哪？汉家儿郎又在哪？

在微微的晨风中，他隐隐听见白荇芷的歌声，仿佛就在昨日。那是李白亲笔照古乐府谱写，经公孙大娘、白荇芷二人合力演奏来的名曲。王洵只听过一次，却牢牢地记住了其中旋律。

挡路的河西士卒奉命散开，把机会让给古力图。作为军人，他们心中隐约有些不忍。但是，战场上从来没有怜悯二字。给失败者一个光荣的死法，已经是对他最大的尊敬。

一步，两步，三步，血，淅淅沥沥从上淌落，在大漠中留下一片血迹。圆圆的太从故乡长安方向升起来，将天地间照得一片殷红。

倒下之前，他将自己的转向了东方。转向了数千里之外的长安。太正在那个方向冒来，将天边云层烧得一片火红。

亲兵队正斯库奉命上前阻截，不敢独自面对王洵，与麾下弟兄组成一个小圆阵。王洵挥锤很砸，将圆阵砸开一个豁。正准备继续前突，肋下突然觉得一凉。他连忙拧，奋力挥一记鞭。有名个十分矮小的敌军被他踢了去，刀刃带起一串血珠。

古力图也看了他的想法，再度快速移动方位。王洵不得不在冲击途中跟着改变方向，将侧翼的对手给朱五一和魏风，死死追着古力图不放。

“是沙盗！”王洵晃了晃“全都撤回车墙后去。赶！”他大喊。随即，一阵天旋地转，栽了漫天黄沙当中。

古力图的帅旗还在两丈之外，已经停了下来，不再逃避。他已经无需再逃避了，对手疲力竭，现在，到他上前，展示自己过人的勇武。推开两侧的亲兵，古力图抓起一狼牙，静静地等着王洵上前送死。以重兵对重兵，一对一单挑，这一仗，他赢定了。代价也许有儿大，可收获十足。

鼓声，清晰的鼓声。伴着战鼓，数以千计的战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。背上，一群穿着暗灰布袍的人，将河西众官贼砍得抱鼠窜。

一步，两步，三步，最后这段路，走起来如此疲惫。王洵已经看不太清楚古力图的面孔了，也不打算细看。死在谁手里无所谓，其实，在目睹贵妃娘娘私会其前夫的那一刻，自己已经该死了。否则，长安城中，不知有多少人夜不能寐。

外，别无所恃。

太已经大漠边缘升起来了，风还是冷的，得人动作越来越僵。有几名河西士卒看到便宜，冲上来试图创造奇迹。被王洵锤砸脚踢，挨个击倒。与此同时，他上又添了两伤，一在腰间，一在大上，可盈寸，血如注。

酒徒注：看到书评区里有读者说王洵的战术错误。解释一下，王洵是个刚刚上战场的菜鸟，肯定要不断地犯错。否则，他就是天生名将，读者也就看不到猪脚成长的轨迹了。

他发现自己的心中一片空明，这一刻，居然没有恨，也没有后悔。只是一步步向前，走向命中注定的结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