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婶，帮我把洋车（纫机）抬过来，我想给姆妈寿衣。买来的太难看了。”石说。

村里的人对石的看法也变了，以前人们碰到他总喜跟他搭讪，跟他打招呼，现在都远远躲着了。石顿觉世态炎凉，只有憋着劲读书，成绩越来越好，杨老师很兴，暗中许诺资助他上大学。

“对对，电影场上姑娘多，挤去随便摸，有的还喜你摸呢。石，摸一摸什么烦恼都没了，赛过活神仙。”胖四说。

“婶，你要受委屈的。”石很担心。

“石，别理他，以后照样一起吃饭，一起说说话，他真要生气，我不跟他过了，回山里去。”方桂枝说。

方桂枝帮着石把纫机抬过来。石从爹的货郎挑里找了些剩下的布料，连夜给姆妈寿衣。天亮时分，寿衣好了，很合。石到很安。为了了一辈衣裳的姆妈，终于穿着他亲手的寿衣离开人世。

日还是照样过下去，只是每次吃饭的时候，石都故意和瘸三错开。他不想看瘸三的脸，好像自己是个吃白的。

士的请士，本家中一个乐衷主事的人，分好工，安排好人手，大家便散去了。

晚上吃饭的时候，瘸三有意无意地说起分开过。方桂枝又跟他吵了一架。石说明天开始他去学校住，不回家吃饭了。

还好青和胖四没有嫌弃石，依旧把他当大哥哄着。

上大学成了石唯一的梦想，甚至让他暂时忘记了秀凤的冷落。秀凤前段时间上学还会跟他一起走的，自从石姆妈过世后，她的小凤凰再没等过他。

“石，你最近心烦，我带你去看个电影。”青说。

“就快天亮了，我陪你。石，不要太伤心，姆妈走了，也少遭些罪。”方桂枝劝他。

“婶，只要你跟叔过好，我怎么过都行。”石说。

“没事，只要看到你放学回来，我什么烦恼事都没了。”方桂枝说。

丧事办得很简单，一薄棺材葬了石姆妈。几个本家和亲戚吃了酒席，士们了场，忙到下午就散了。石到从未有过的冷清，从现在起他就一个人了。

方桂枝拿了一破锅放在石姆妈房里，给她烧千张和纸钱。石坐在方桂枝后，不住地泪。瘸三用一竹竿抖着纸钱，不住唉声叹气。方桂枝白了他几。瘸三一生气，回自己房里去了。

“婶，你也回去睡吧。我守着姆妈。”石说。

“石，你一走，我的脸往哪里搁？谁都会说你父母一死，我就把你赶去了。”方桂枝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