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孙二娘，我与她在床上相好时，她定是见过我的那半边玉佩。”“你也有那半边玉佩？”“正是，那是我从小带在边的，与我那苦命的弟弟人各一半。那玉佩之上，各刻有我和我弟弟的名字，我乃是云，另一面乃是月！”

“你姓唐，乃是本姓么？”“非也，我姓唐，乃是我义父之姓，我本姓李！我之真名原为李云字汉臣，乃是西夏汉人。”唐云说得斩钉截铁。“如此说来，孙二娘死前让我问问你的世，便是此意。”韩月自言自语。

举目四望，这牢房倒像是衙门的大牢，不似牢城营之类的地方。唐云不知所以，军中犯军法的军校最多就是打军罚苦役，或者犯了重罪砍示众，很少有监禁的。

“你…”韩月看着唐云，真地说不话来了，现在同为阶下囚，朝不保夕，他实在认为唐云没有必要还拿这谎话来欺骗自己有何意义。

疼痛，不过终究是练武的底，上伤痛却也是能够忍受克服的。

甚至连些手无缚之力的书生都争着去，剩下不能动的便只有实在无法动弹的老弱病残，像自己这般上带伤的其实也无不可。

“你原本可是姓韩？”“你甚事？”“你可知你自家的世？你是旁人收养的姓韩，还是你生父本就姓韩？”

“你可还记得，当初你那大哥？当初咱们随唐大叔离开村，结果半路上与辽人相遇激战，你我就此失散，你被个汉挟在上，嘶哭的哭喊至今仍在我的梦中。你若不信，我那弟弟的右肚上，有一颗黑痣，你…”唐云的声音也颤抖了，韩月再次震动，勉挣扎着缅起，却见正有一颗黑痣。“我是记得的…”说实话那个混的夜晚大概是韩月关于自己小时候唯一清晰的记忆了，但是他的心中还抱着一丝疑虑。

不过那是禁军，土兵厢军，谁那么许多，好在手脚没有被绑，但是牢门锁。外面虽然无人看。

两人隔着牢门和走廊对视片刻，待到人都走光了，韩月咬牙骂：“杀千刀的贼军，便是你多事，如今倒好，连累爷爷受罪。”唐云奇的没有骂回。

但是那大碗的木桩牢笼足以令人绝望。大牢内空的，除了几个不能动的老弱病残和他们一起待在这里，所有的囚犯此时肯定都在城墙上活修筑城防。

还有孙二娘临死前曾说过要我问问这厮的世，莫非…可能吗？！韩月饶是聪明人，也要过了好一阵才意识到一个可能，但是这等事情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，真令他难以置信，天下会有这般巧合之事？

但是唐云不想在自己的伤势恢复时期无端耗费力。就是自己最后的本钱，不被关多长时间，尽快恢复能才是一切。

而且也算是可有可无的东西，但是唐云的话，却莫名勾起了他的回忆。这厮当时治住了我，本可取我命，却拿着我的玉佩看个不休，还神情古怪。

却听见丁丁当当响动，竟是在拆牢房，大的木料被人连续运了去，剩余的犯人被集中在有限的区域内，再看却见韩月被人带了来，正好关到了他的对面，趴在草铺上，正看着他，显然是挨了军有伤。

只是扒着牢门用一奇怪的神盯着韩月。韩月骂了几句，实在被唐云那暧昧的神盯得有些浑直起疙瘩，终于不再骂了，怒视唐云：“你这贼厮鸟直顾看着你家爷爷甚？你…”话未说完，却被唐云打断。

“我大哥上也有记号，你…”唐云毫不犹豫脱下衣服，肚上那疤瘌清晰可见。那是幼年时被野狼袭击，留下的记号。

据说官府开恩，刑徒军们只要上城力，便可赎罪。有立功的，便可免罪开赦。大牢里所有能动弹的囚徒全都踊跃为自己的命运争取一线机会去了。

自己确实记得小时候还有个兄长，不过那时候都是小孩。大家的玉佩是一对…十几年没见过的兄长，天各一方，曾经见面不相识，还曾经敌对相向，现如今在大牢里相认…？这简直是天下奇谈…

但是这几天却未见韩月，不知是不是也被关在这大牢内。大概是在别的牢房关着呢，三侧是砖墙，只能看到牢门对面。对面牢房却是空的，却不知他有没有上城，自己吃了军，他没理不吃。

军可不是说着玩的，自己这练过气功的人都吃不消，别说是他。正想着却听见另一侧响动大作，来一大群人，再看竟都是囚犯们，他们这些天原本日夜都在外面施工，不知如何却回来了。

唐云没没脑的继续问，这下可让韩月心中一动。他自然知自己本不姓韩，但是自己本姓什么早就忘记了，唯一自家世的线索就是从小一直带在上的玉佩，小时候的记忆对他来说本就模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