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雨渐大又渐小，云衢颤抖着释放，咬着牙揪了方鉴肩的衣衫，方鉴放慢了动作，逆着奔而下的，一下一下缓缓。

“阿鉴…”她开唤方鉴，声音有些喑哑。“嗯？”方鉴拥着她，专心地啄吻鬓角。“喜吗？”方鉴愣了一下，将她搂得更，声音有些哽咽：“喜，万分喜。”她的大人在取悦她，如同她试图取悦大人一般。

云衢闭上，回应她，她们的吻里裹了无数的东西，她们相拥相吻，躯也贴合在一起，两颗心靠得极近，没有什么能够将她们分开。

但她在寨里却又有着些许权威，众人夸赞礼遇，说她有多好，钟杳笑着应了。却不往心里去，这些人在寨里是淳朴的乡民，去却都是凶神恶煞的匪，更何况这尊敬这礼遇只有一小分来自她自己，大分来自焦有常。

云衢下仍在瑟缩，这姿势令她分开跪坐在方鉴上，间门大开，清还在落，有些凉，她换了个姿势，将长盘到方鉴腰后，圈住方鉴的腰，这样她们就会贴得更，更加地密不可分。

她不去想，只看着前尽力去，她是阿远，是瓦寨的寨主夫人，是焦有常的贤内助，是给寨内那些家长里短的纠纷主持公的人，她得很好，十三年过来，她在寨里也有了些分量。

云衢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，轻轻拍了拍方鉴的肩，方鉴便知她已餍足，便了指，双手拥住她的腰，揽着她，让她倒在自己怀里，轻柔的抚的吻一下一下地落在她的发间。

她探知了这个山寨的一切，青壮去了何、带回多少钱财、后山产几何、又运去了哪里…有心人能够用这些零碎编织全貌，她就是这个有心人，她不知知晓这些有什么用。

她清晰地知这一，有时候也觉得厌恶，但她需要这样虚假的权威，无人注意的家长里短闲言碎语里。

若没有这场变故，十三年，她至少也快穿上绯袍了。多少也能执掌一司权柄了。可她连这梦都不敢，梦里有多风光，醒来就有多落寞。

“哭什么，这时候也哭？”云衢哭笑不得，揽着她的颅吻去了她角的泪“阿鉴…你想对我什么都可以…”方鉴吻住了她的，尖探，柔地与她的碰，情万分。

“大人…”方鉴仰面亲吻着云衢的侧颈，这姿势其实有些累，细细密密的汗了一，黏腻的的，像是雨季带来的。方鉴添舐着她颈肩的汗，汗咸涩，她隔着纱衣轻噬锁骨，每一次刮蹭，下边便绞一重，令方鉴罢不能。

她也曾想过放弃，放弃曾经的理想，抛弃曾经的姓名，就当自己真的生长于山野，没见过广阔天地，如闭乡间每一个村妇一样，只将丈夫与儿女视为一切，知足便也就能长乐，但，不甘心，她怎么能甘心。

云衢将自己置柔弱易碎的境地，将里里外外的渴望袒在她面前，主动地邀请方鉴掌控。

她的裁决诸人也都会听。谁家的夫妻打成一团，谁家的儿女不孝，谁家的兄弟闹分家，谁家与邻里争吵…乡间日就是这样，瞧着和睦质朴，细看又是计较。钟杳走不寨。

＊＊＊十三年有多久？够婴孩长成少年，够朝堂风云变幻换了三四回格局，也够云衢从官场新锐到正三品堂上官。可对钟杳来说，十三年是日复一日的忍耐，是看不到曙光的苦熬，是从中解元的风光到相夫教的平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