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要。老师没有什么要教我吗？”方鉴不肯放，又问了一遍。云衢无奈地放弃叫她松手，看着她：“你那天的话我仔细想了想，觉得不无理，以往我总怕你走不稳要跌跤，却没有留意到跌跤也是经历的一环。京兆府不是个好的差事，你是定会吃亏的。

而云衢的则是明修暗度的事，明面上是反对之声甚嚣尘上，陛下不置可否，实际上则是云衢每到一便理清一推行一。虽是或早或晚，但总是越晚越好，多数朝臣还是倾向于让云衢留任光禄寺。

“我也这般想。”方鉴面上带了些小小的自傲，年轻便有些无限的忱，不信有什么能拦住她“老师有什么可以教我吗？”

但这些亏唯有你自己遇上了。才会记着，我又何必多说。”“老师说过的话我都记着。”方鉴已是二十又四，可云衢看她仍当她是个少年，她的中也总还有少年人的真诚与火。

“我信你能好的，你自斟酌着办吧。”比起方鉴，云衢的去向更难定夺一些。着绯紫的朝臣们都明白，考绩法早便得了陛下青，是早晚要推行的，现下不过是替回避法了一回筏。

“并无。”云衢接着往前走，话语轻飘飘地随风而来。“老师？”方鉴心中不安，快走几步伸手揪住了云衢的袖。云衢顺势回看向她，又瞪她：“松手，像什么样！”

“你…”云衢被她这幅俏的样梗了一下，哼了一声“喊几声都没用，记着啊…我不会你的。”“多难的事也不吗？”“不。”云衢本是斩钉截铁的语气，不过片刻又迟疑了。

范听自觉理亏，特地送了礼与她致歉，方鉴自然不会如此想，又回了礼再次谢。方鉴去与云衢说这结果，自那日后，方鉴对云衢更亲密了些，围着云衢打转讨好的模样像只憨态可掬的小犬，常逗得云衢发笑。

“那是不同的，”云衢趁她不备，从她掌中了自己的袖，一边整理袍袖，一边“总之遇事多问问上官，不了什么大事，你的心意来便是。”

是范映信赖之人，对范听这个范家侄也是多有照顾，加之范听在中低级官员里素有游，替方鉴办这事倒也算不上困难。

“啊？”方鉴万万没想到，本是不叫云衢觉察心事的托词，竟叫云衢认真以待了，她放柔了声音，嗔地唤向云衢，试图挽回一些“老师…”

云衢听了她的话，沉思了片刻，：“倒也还算不错，京兆府虽在京中，的却也是牧民之事，虽琐碎难办了些，却也是难得的历练。”

最终方鉴定下的去向是转任京兆府正六品判官，主刑罚诉讼。方鉴对此还算满意，虽还不得六，但京兆府地位特殊，权重事杂，亦是很好的机会。

倒是范听觉得不算什么特别好的去，在她里京兆府着整个京城的琐事，可京城又是什么地方呢，往大街上随抓一把便是七八个权贵。

就算是商小民也是骄矜得很，并不如普通地方百姓那边惧怕官府。朝中皆知京兆府尹不好当，其下的属官自也难。

云衢试了试推开她，不曾推动，便也随她去了。只要不过线就可。方鉴似得了什么鼓励，越发地得寸尺，偶尔还会有一些似是而非的肢接，叫云衢恼羞成怒了。再退回到合适的距离赔笑，哄得云衢再度开怀。

“好罢。”方鉴有些不情愿。但也不再追问了。云衢走几步，又想起什么，回对她：“既是要自己去闯，那以后也少来问我，我也不会告诉你的，自己去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