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特洛基奥多师傅又一次成了绝妙的工：两位剑客互相扑过去，有防守，有佯攻，木脚在地上来去，圆规在草地上划着圆圈。但是他们互相没有碰着。每次利剑直刺，剑似乎直对方飘动的斗篷，大家都以为刺中了，实际上剑却从一无所有的那半边，也就是应该是击者自己的那半边了回来。当然，倘若两位剑客是两个全的人，就不知

可是到了婚礼的前一天夜里，她胡思想，有些害怕了。她坐在一座光秃秃的小山上，裙裾缠绕在脚上，斜着冠，—只手托着下，望着四周的树林直叹息。

“你将嫁给哪一个呀，帕梅拉？”我问她。

“我不知，”她回答“我真不知将要发生的事情，是好事呢还是坏事？”

他们都相信了仅靠一条保持平衡是不可能相斗的。必须推迟决斗，以便能够准备得更充分。

帕梅拉说不到行婚礼的时候不离开森林。我替她置办嫁妆。她制了一件带纱的白长裙，裙裾长极了，用熏衣草穗编织了冠和腰带。因为纱布还剩余几米，她就替母羊了一件新娘的嫁衣，又替母鸭也了一件。她在树林里跑起来，后跟着两只家畜，直到纱被树枝挂破，裙裾沾满小路上的松针和栗刺儿。

“看剑！”

“你们知我怎么办吗？”帕梅拉说“我回森林去”她从教堂里奔跑去，也不要替她托裙裾的童了。她在桥上找到正等待着她的山羊和鸭，它们摇摇摆摆地陪着她走了。决斗定于第二天清晨在修女草坪行。彼特洛基奥多师傅发明了一圆规，这的一固定在半人的腰带上，另一着地。他们的可以直立屈伸并前后移动了。麻风病人伽拉特奥健康时是个绅士，所以由他当裁判。恶人的见证人是帕梅拉的父亲和警长，好人的见证人是两个胡格诺教徒。特里劳尼大夫负责医疗救护，带来一大捆绷带和一大瓶药膏，像是上战场抢救许多伤员一样。这对我倒是件好事情，因为我应当帮他搬运这些东西，就能观看那场决斗了。黎明时的天空泛着青白。两位细长的黑衣人持剑立正站好。那麻风病人响号角，这就是开始的信号。天空像一张绷的薄似地颤抖着，地里的老鼠将爪抓土里，喜鹊把扎翅膀下面，用嘴腋下的羽把自己疼，蚯蚓用嘴咬住自己的尾，毒蛇用牙咬自己的，蜂往石上幢断自己的蜂刺，所有的东西都在反对自己，井里的霜结成冰，地衣变成了石，石化作了地衣，树叶变成泥土，橡胶树的胶变得又厚又，使所有的橡胶树统统死亡。人正在这样同自己撕打，两只手上都握着利剑。

看到只有好人一个人拄着拐仗来当新郎，大家有些失望。但是婚礼正常行，新人们都说了“是”并换了戒指。神父说：“梅达尔多·迪·泰拉尔和帕梅拉·玛尔科菲，我将你们结为夫妇。”

一直到黎明时分，被促飞奔，一失蹄落山涧里，恶人来不及准时赶到婚礼上了。那匹骡却稳稳当当地缓缓而行。正当新娘拖着由我和埃萨乌托住的长纱到达时，好人也准时来到教堂。

恶人扔掉拐仗，伸手去剑。好人也只得同样。

恶人扑过来狠劈一剑，好人退步抵挡，但是他们两人都摔倒在地上了。

了—个大破而狼汉也洗刷了那匹可怜的骡，补了衣服的肘拐和膝盖。无论事情如何，教堂里燃了全蜡烛。

就在这时候，爵控着拐仗从教堂中殿的另一走来了，上的新绒衣透了也皱了。他说：“梅达尔多·迪·泰拉尔是我，帕梅拉是我的妻。”

好人跛着向他走去：“不对，娶帕梅拉为妻的梅达尔多是我。”

从森林里一会儿传有人放开咙大喊的声音，一会儿又传长吁短叹声。原来是那两位半的新郎沉浸在结婚前夕的兴奋之中，在山上林间漫步。他们都披着黑斗篷，一个骑着瘦，另一个骑着洗刷得生亮的骡，也都陶醉于切的幻想之中不能自持了，不是仰天长啸就是低首叹息。走沟堑和断崖，骡走山坡地，两位骑者不曾碰面。

我一直跟着她，因为我要和埃萨乌一起当托婚纱的童，但是他一直还没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