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裁与纫，”场中一个男人立起来雄猛而严重的说：“据我看，并没有什么分别。难作衣服只不裁？或者裁这个名词还比纫呢！再说，张教授说的是‘从前的女事业’，我请这位女士听明白了再说话！”

两个人的谈话无法再继续了。

这几句话颇惹起一分人的迎，鼓掌的声音虽不象个雷，也不减于一片爆竹的爆发。张教授笑向大家了继续讲：

台下鼓掌延长至三分钟。

“下去！打！打他！”赵曰拚着命的喊。跟着他立起来把衣袋中的一把铜元，哗喇一声向台上扔去。主席往外退了几步，男的争着往台上跑，女的就往场外逃，成一团。

“诸位男女朋友！今天非常荣幸，得与女权发展会诸同志会面。”张教授和声悦的说，声音不大而个个字说的清楚好听：“…从前女的事业不过是烹调，裁——”“你胡说！”场中一位女士立起来，握着小白拳嚷：“什么‘裁’？我们女学‘纫’，裁是什么东西——”“打他！打！”赵曰喊。

“那个是？”

铃声停止，台下吵嚷着推举主席：台下嚷的是举魏丽兰女士作主席，往台上走的也正是“魏丽兰”三个字的所属者那位女士。赵曰把低下不敢仰视，他后悔忘了把墨的镜带来。

“现在的社会组织，看着似乎男比女势力大，其实不然，我试问在场的两个问题：第一，没有女，可有家，可有社会，可有国家，可有人类？——”

“喝！我的妈！”赵曰一看到那位预来的主席，把伸多长一时收不回去。“我说，这么丑的家伙作主席，我可声明会！”

说真的，魏女士长的并不丑，不过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就是了。圆圆的脸，的眉，脸上并没着白粉。量不矮，腰板着，加以一青衣裙，更把女的态度丢失了几分。赵曰虽然是个新青年，他的的观念，除了憎嫌缠足以外，并不和赞樱桃杨柳腰的古人们有多大分别。况且他赴女权会的目的是在看女人，看艳好的女人，所以他看见魏女士的朴素不华，不由的大失所望了！

主席正在报告发起的原因及经过，欧天风又过来对赵曰说：

主席定了定神。又请陈教授演说。台下的人们还没听清楚，陈教授已上台去，向人们鞠了一躬。“诸位男女同志！”陈教授霹雳似的喊了一声，把会场中的喧哗会一下压下去：“从人类历史上看，女对于文化展的贡献比男多，因为古代历史上的记载全是女权比男权大，这是事实！”

“没有！”台下惊天动地的喊。

会场中男男女女差不多坐满了，在唧唧喳喳说话中间，外面哗啷哗啷振了铃。欧天风又跑过来低声告诉赵曰。“举魏丽兰女士作主席！”

“等挑他的病，往下赶他！”赵曰透着十分和气的对那个青年说。

张教授被几个朋友围住，赵曰们不得下手，于是把“打他”改为“把他逐去！”张教授随着几个朋友一声没言语走去。

“她就来，别急！”欧天风跑过来低声的说，说完又跑去。

“没有！”台下女的一

“张教授回来要演说，挑他的往下赶他！”

“——女权的得到不是凭空说的，在欧战的时候，英国女代替男作一切事业，甚至于火车站上扛东西卸货全是女去作。那么，战后女地位的增与发展是天然的，因为她们真在社会上尽了职，叫男人们无从轻视她们。至于我们的女事业，我实在不敢说是已经发达，倒是要说简直没有女事业——”

“别瞎说！”欧天风轻轻打了赵曰一下又走去，沿路向会员们给魏女士运动主席。

“看一看，看清楚了再决定会不。”

’冷战呢！哈哈！你是会员不是，老李？”“不是！”“怎么不会？我可以介绍你会！”

“第二，”陈教授瞪着睛喊：“可有几个男不怕老婆的？”

“那个！”欧天风偷偷的用手向台右边一指：“那个穿青衣裳的！”

“这是侮蔑中华女界！”后面七八位女士一齐扯着尖而悍的嗓喊：“怎么没有女事业？我们这几个女就是作女教员的！啊？——”

“女权发展会可叫男人讲演，岂有此理！”赵曰旁边坐着的一个青年学生说。

主席报告完了，请张梦叔教授演说。张教授上了台，他有四十上下的年纪，黄净脸，长秀的眉，慈眉善目的颇有学者的态度。

一只睛无多有少的了着李景纯，一只睛聚会神的往外望：欧天风在会场门穿梭似的活动，只是看不见王女士的影儿。好容易欧天风往里走了几步，赵曰立起来把嘴撅起多向他努嘴。

“那好办！到底她来不来？”赵曰低声而急切的问。“来！就来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