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有权这样要求。我有理由说我那样，是正当的，没有疚心。

神上的恬静，对于我，此时也是必要的；我还有事要，——还有小昭须得我用心设计去保护，去将他从手中抢救来，可不是？

我听到冷冷的讽刺的笑声。楞了一下，这才明白笑的原来是我自己。故意再笑一声。这回却仿佛觉得又一个声音从心里爬来，悄悄对我说：“所以，首先得把你自己的脚跟站稳！你不会没有办法，有许多条件可以供你利用，——只要你决心去利用。”

我拉已被注意的他们两个来，为小昭——为我自己（但也还是为了小昭）留一退步，于他们不是绝对的不利，而于小昭却相对的有利，难竟是十恶不可恕么？

十多天以前，我在Ｋ所服务的那个报馆里遇见了萍；那晚上为什么我要到那个地方去呢？因为从同事们的闲话中知Ｋ“生了尾”而且同被注意的，也有萍，——他们两个常在一。现在不知他俩的“尾”断了没有？未必！

，宁愿冰森”可是泪却望肚里吞，这又何尝是快乐呢？而且即使小昭对于萍的情也不坏，但对于我究竟如何，这也有多年的事实，最近多天的事实，可以证明，难这都是哄我？难有这样长期的有计划的哄骗，难我是不生睛的？

哦，对了，我没有理由一也不负责任，但也没有理由负全的责任。

这一个事实，像毒蛇一样天天有几次咬我的心，使我神上不得安宁。

事实上，我在这样，我也愿意这样，可是既在这样的时候为了事实上的“必要”而拉了他们俩，也就应该原谅我的不得已的苦衷。

同晚再记

得啦，风向已定，只看“气压”会不会中途变化…

这样想的时候，心灵上得轻松些了。

是不是我在棺材上再加了钉呢？我怎么能承认有那样严重！

一个人有时间来反省一下，总不会没有好…我那天把Ｋ和萍说了来，也还是为了保护小昭；我借他们两位证明了小昭不是“刁”得很的。自然也证明了我不是毫无“成就”这，表面似乎为自己，但此时来反省，也还不是为了小昭么？如果他们再把小昭给我，于小昭岂不好些？

我渐渐回复了心安理得的状态了，可是好像有一个声音却在问我：

难和小昭有那样密情的他们俩，不应该在自己上增加一的严重以减少小昭上十分迫切的严重？

等待着“不可知”的降临，是痛苦的罢？然而有时间给你多想，总不会没有好。

难只有我——在他们看来是没有灵魂的狗一样的女人，倒应该负起全的责任，为他们的“亲同志”小昭谋安全，谋自由？

如果他们说“不”那我要骂他们是极端“自私”的人！

不过Ｋ和萍要吃亏了，那是无疑问的。然而他们俩也得原谅我，决不是存心害他们，也非为我的自私，都是为了要救小昭…

然则我之告发了他们，似乎也不算什么，…因为他俩早已被列“黑名单”

“你自己的命运还没定呢？你自难保，哪里还能顾到别人？”

我可以问心无愧。只是吉凶依然未定，我自己的“分”怎样且不必提，小昭的下落也不能判明。我损害了Ｋ和萍，然而我和小昭——未蒙其利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