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天忽然转向左，黑暗中的山犹如昂首矗立的托天金刚，山尖须仰视才见。他的第六又一次发了警告，危机正乘着夜悄悄靠近。

“是。”阿黛躬答应，但她还没来得及抬起，一电光便从黑暗中破空而来，直钉她的百会。

他们两个都是聪明人，有些话不必说得太透彻，自然心知肚明。

叶天整了整衣领，大步向前走，一直到了距离蒋沉舟十步远的位置站定。

“去，跟那些人说，大理来的人是我的朋友，把那个小女孩还给人家。给我老蒋面的，就是竹联帮的朋友；不给面的，我只要打个电话，三天之内，就把他们在泸沽湖的巢刮铲净。”一瞬间，蒋沉舟又恢复了江湖大佬指江山、挥斥方遒的威猛气势。

“我知，又是你！来吧！”叶天向着黑暗大叫。

“喀吧喀吧喀吧…”蒋沉舟互握着的双手骨节发一连串爆响，整个人也猛然从沉思中清醒过来，撩起，盯着叶天。他的中颇多弯弯曲曲的血丝，由白球一直横贯穿过黑球，似乎是思虑过重所致。

“老爷就在那里。”送请柬的女悄然隐黑暗之中。

没有人声回应，但叶天分明到，敌人一击不中，立刻远离，向山飞遁。

叶天弯腰捡起木像，梭镖正在木像的眉心上。镖尖上的毒药煞是惊人，木像的脸立刻被侵蚀成了淡灰。一直以来，在叶天心中，木像就是白晓蝶的化，这次木像“受了致命伤”立刻给他很不祥的觉。

像竹联帮这样的江湖大社团，情报工作一定得非常详细，叶天一行人到此地的来意他们会了解得一清二楚。这样也好，至少省却了叶天的解释工作。

“听说你是港岛沃夫的儿？年纪轻轻的，就在手如云的海豹突击队闯了名堂，不错啊？”蒋沉舟微笑起来，只是嘴角稍一牵动，便让笑容变味成了“苦笑”

军海豹突击队之后，过半教官一听到华裔“蒋沉舟”的名字后，立刻肃然起敬，对他的尊敬程度绝对超过华人功夫之王李小龙。

刹那间，叶天及时地掷左手中的木像，拦截住了一枚长度仅有两寸的菱形梭镖，救了阿黛的命。梭镖的四条棱都磨得快如刀刃，刃蓝汪汪的，不知淬上了何剧毒，散发淡淡的毒腥气。

“前辈招我到这里来，就为了最后一句话吗？”叶天稳稳地站着，微微地笑着。如果能到袖手旁观、止步不前的话，他早在大理蝴蝶山庄就罢手了，而不是北上泸沽湖，把应该落在段承德肩上的担接过来。

蒋沉舟的睛重新眯起来，神变得锐利如快刀薄刃。

“好，阿黛——”蒋沉舟一挥手，送请柬的女从黑暗中飘然闪来。

叶天知父亲的为人，既然能被江湖人尊称为“夫”必定是仁心仁术的大善人。

“段承德算什么东西？也想在泸沽湖这边舀一碗喝？”蒋沉舟突然冷笑。

“这东西杀不了人的。”阿黛镇静地笑着，诚恳地向叶天鞠躬“谢谢叶

“我不会走，因为朋友托付给我的事还没完成。父亲从小就教导我，江湖人重诺轻生，答应下来的事只要还没变成无解的死局，就一定要继续走下去。男人的承诺就像太行、王屋两座大山，死也要扛起来。前辈，您也是从刀山火海里一步步走过来的，应该能理解我的受。”叶天不卑不亢地解释。

叶天一字一句地说：“前辈误会了，我只想带段承德的女儿小彩回去，向黑夜金达莱队买下她的命。至于其它，毫无染指之心。”

与黑夜金达莱的手是一场投鼠忌的游戏，假如小彩能脱离险境，以后的事坐起来就比较容易。

纸灯笼的光在蒋沉舟英的鼻梁上镀了一层银，他的睛微微眯着，不看叶天，却望向南风来的地方。跟报纸上刊载的“竹联帮大佬遗容照”对比，此刻的蒋沉舟更冷峻、更沉、更缄默，犹如一尊孤寂的石像一般。

“如果我，帮你解决掉这个难题，你是不是上就会走？”蒋沉舟问。

“多年前，我从台湾过海到港岛，在港督的寿宴上见过沃夫。他是个极有涵养的人，医术也很明，一周时间，就帮我取了残存在膝盖骨里的一块弹片。我给他钱，他不要，而是请我吃饭，顺便帮忙化解竹联帮跟洪兴社之间的积怨。所以说，沃夫是个地地的老好人，虽不在江湖，却赢得了江湖兄弟们的一致称赞。正是因为这一，我刚才对你手下留情了。叶天，我想忠告你一句，尽快离开这里，别被那些莫名的诱惑晃了，最后落个暴尸荒野的下场。”蒋沉舟的语调萧条悲凉，带着察世情后的重重无奈。

“前辈过奖了。”叶天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柔和一些。

“蒋前辈。”叶天轻轻地鞠了一躬。

叶天想了想，慢慢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