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正开到半路，手机突然来了电话。

吃完饭不过七，四个年轻人要跟整个辩论队去刷夜，他们也就自觉退了。杜岩歌提送她回家，苏嘉言推拒了半晌，还是没能推过。

那边传来很轻的笑“听话，现在在哪儿。”

“看来，有些规矩还是有必要让你清楚。”

苏嘉言踌躇片刻，还是接过来，输一串数字，输完最后一个时，微微顿了一下，回删，将“8”改成了“9”

“送女士回家是现代礼仪。”苏嘉言平平说。

苏嘉言淡淡笑了笑，目光却是一黯。

苏嘉言心里一沉，没想到傅宁砚竟会到得这么快。她走过去拉开后门钻车里，刚一坐好傅宁砚就伸手将她一把揽住“那个男人是谁？”

苏嘉言忍不住烈鼓掌，杜岩歌也赞叹：“果然不愧是生科神四辩。”

苏嘉言也笑“怎知大家不是为了杜教授你而去听课呢？”

和队友坐下来继续讨论一些战术细节。

杜岩歌自然也看得一清二楚，低声笑：“因为懿行，我的课到课率可是提了不少。”

苏嘉言正听他们讨论听得神，听到杜岩歌提问立即收回目光“这周没有我的戏。”

“这周是什么剧目？”

很快辩论赛就正式开始，评委一一座，正反双方也都坐上舞台。破题立论，双方驳辩，自由锋…一一下来，正反双方表现几乎不分伯仲。

停车之后，苏嘉言穿上外从车里走来。杜岩歌摇下车窗，笑问：“苏老师，介意留一个电话吗？”说着递过自己的手机。

苏嘉言淡淡笑了笑“谢谢杜教授捧场。”

傅宁砚中闪过一丝危险的笑意“你可以拒绝。”

傅宁砚看了她半晌，目光变了又变，最终化为一个不明意味的笑。他松开苏嘉言，让谭睿发动车。

杜岩歌从后视镜看着她“我可以送你过去。”

照签顺序，苏懿行作为反方四辩，最后一个总结陈词。

“我弟弟的老师。”

杜岩歌的车刚刚开走不到一分钟，苏嘉言就听见后传来摁喇叭的声音。她吓了一，赶回，却见夜里停着一辆黑的凯迪拉克，并不是早上的那辆大奔。

杜岩歌自知失礼，轻咳一声敛了目光。

苏嘉言皱眉，压低了声音“你不是说今晚不过去吗？”

“你坐他的车回来？”傅宁砚眯起睛。

四个年轻人，只在言语锋时锋芒毕，席间却非常斯文妥帖。一辩是个长相清秀的女生，似乎叫徐沛珊，二辩和三辩都对她非常照顾，而她却更加关注苏懿行。

她知抗争下去就要到傅宁砚的底线，只好低声报了地名，挂掉电话。苏嘉言闭了闭“杜教授，我有事暂时不回剧院了，麻烦在前面路停一下车。”

“在哪，我来接你。”

杜岩歌笑了笑“好。”

“我存的是苏嘉言，”她将手机递还给杜岩歌“杜教授若有事可以给我发短信。”

车里坐着的，自然是傅宁砚无疑。

“哦，那真是十分可惜。”

“我不认为有拒绝的必要。”

“在哪里？”

苏嘉言本想回家休息，但是不忍扫了懿行的兴致，也便跟着他们一去吃饭庆祝。一路上辩论队都还在继续讨论着方才的比赛，苏嘉言跟在苏懿行后，眸中笑意盈盈。

“…诚然，通才教育是大势所趋，但正因如此，我们才更应看到，哪怕一个学校只能产生一个顿，甚至不能产生顿，我们也应当为这可能现的顿提供发掘潜能的舞台。通用但是平庸的教育会扼杀一个天才产生的可能，而专才教育的却是相反的事：不让任何一个天才落平庸，在碌碌无为中蹉跎毕生！这才是现代大学存在的意义！谢谢大家！”

“刚刚吃完饭。”

苏嘉言掏手机，看到来电人时不禁心里一沉。

苏嘉言疲累地摇了摇“不了，有人来接我过去。”

结果生科院以三比二胜了法院，苏懿行更是获得全程最佳辩手殊荣。下来之后杜岩歌果然履行约定，请辩论队吃饭，定的是校内最好的餐厅。

杜岩歌却不再说话，苏嘉言无意间抬，却见他正注视着她，三分专注七分切。这目光她极为熟悉，她顿觉尴尬，忙低喝汤。

她既如此说，杜岩歌自然不好当场就打，只看了看，将手机收起来“我先走了，希望下下周有幸在剧院看到苏老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