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试探着伸手，接过肖晃的相框，但还是尽可能远离肖晃，防止肖晃会趁机兽大发。

以前他从来没抱怨过自己的命运，并不是他看得开，只是他觉得抱怨也没用。谁摊上肖晃这家，这遭遇和境，谁也不会看得开的。

“我爸死得早，家里困难，我就想着能考上军校就好了。你不知，当军官能赚很多工资的，而且自己的衣住行队里全，可老天爷不长啊，他妈的故意玩我，我妈得病了需要人照顾，弟弟妹妹还小，我不复员回来怎么办？”说起自己的往事，一向淡定的肖晃也不禁激动上了。

“那…是什么？”何奇怪地问。

照片里的一百多人横向站成六排，在第二排中间有五六个人与其他人不一样，这五六个人手里拿着一束鲜，前佩着一枚金光闪闪的勋章。何睛尖，一下就从里面认了肖晃。

何不了解肖晃，只觉得肖晃是警察很神气，从来没想过肖晃会这么惨。她无声无息坐下来，胳膊支在桌面上，静静地听肖晃的故事。

何渐渐放下警惕，开始对肖晃好奇，一磨蹭到肖晃旁边，快速探下，看到肖晃手里的相框中装着一张很多人在一起的合影照片。

“官老爷们可怜我，让我当个警察，我玩了命地工作，不多危险的行动我第一个往前冲，不是，我破过的大案要案我自己都数不清楚。你可以去市里铁北监狱问问，里面多少重刑犯是我抓的，他们梦都想有一天狱了，能拆了我的骨。”说这些事情，肖晃没有骄傲和自豪，他只有愤懑和苦涩“可我得再好有什么用，为了结市长的侄，领导抬抬脚就把我踢到这里当民警，呵呵，我他妈都窝到家了。”

一分钟，两分钟…十分钟过去了，肖晃还在看他手里的相框，目光十分复杂，不知他在想什么。

“你自己看。”肖晃笑笑，将相框递给她。

“不是吧…”何想想就反胃。

“肖…警官，你也别太上火。”何不知怎么安他。

“哇哦，你还真神气耶！”何忍不住惊叹。

“呵，神气有什么用？”肖晃闻言苦笑，转过办公桌坐在椅上，又起一支烟“我十七岁就当兵，当了三年的大兵，在野战军队里吃尽苦，我们训练的时候，经常要喝河里的浑，吃树上的叶。”

相框里的照片非常大，照片上起码有一百多人，这是一张大合影。照片上的人全穿着警服，照片右下角还有一行金的小字“xxxx年中日韩三国警力联合反恐演习中方警官合影留念”

“唉！”肖晃叹了气，没有再说什么，拿起办公桌上的一个相框看，看得非常专注。

“你刚才看的照片是前几年的事，全国英级警员一百三十七名，只有六个人得到了那枚勋章，‘东亚警队之虎’。除了我之外，其他得到勋章的人回去之后，最差也能当个副局长，甚至还有当副厅长的。我呢？呵呵，在朝镇当副所长，真是开他妈宇宙星球国际大玩笑。”肖晃惨笑着猛击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