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，市场经济的观念，真是需要一些时间来培养啊。”秦海这样慨。

宁中英一上来就放这样的话，那份公事公办的意思就昭然若揭了。有些原本打算与宁中英瓷，以更好的条件拿到协作任务的企业领导，悄悄地打消了这样的念，转而开始与自己带来的生产科长、技术科长商讨起如何竞标的思路来了。

为了印刷这些文件，青锋厂了好几千块钱。秦海原本建议向投标企业收取标书费，被宁中英给否定了。大家还没有钱买标书的习惯，招标在北溪的工业系统内也是第一次。如果在这个时候收取标书的费用，难免会招来各非议，尤其是那些买了标书又没有中标的企业，估计更会发牢。同在一个系统之内，为了这么一事去与其他企业结怨，是很不值得的。

今天如无变化，至少三更，至多…可能也是三更。

同时上级门也经常需要求他们提供各经济上的支持，所以他们有些放肆的举动上级门也是会睁一只闭一只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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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群中还有各区县分工业的县领导、经委和工业局领导等，他们不负责的生产工作，只顾凑到本区县的企业那里，指示企业人员务必要下定决心、排除万难、拿下件协作任务。

标书发到各企业的手上，会场的秩序就再也无法维持了。各企业来的人员各自围成一团，分析着哪个件是本企业适合承接的、价格和成本如何、需要添置哪些设备、有什么无法解决的工艺难题…

青锋厂要寻找协作单位，最好的选择当然是在北溪市的范围内。一来企业之间距离比较近，成本和沟通成本都更低，当年的通和通讯远远无法与后世相比，一个铸件运300公里就需要掉两三天时间，成本不可忽视。其次，则是同在北溪的工业系之内，如果有些矛盾，也便于通过北溪市政府来协调解决，如果如宁中英说的那样，跑到海东省去找企业协作，了问题光是两个省之间的扯就能够扯上半年。

坐在主席台上的柴培德和郭明见此情形，也知会议已经开不下去了，幸好主要的议程都已经完成，只有一些仪式的内容没有，倒也无伤大雅了。郭明走到麦克风前，说：

但是，有这样一些理由并不意味着青锋农机厂就必须受制于北溪市的企业，如果大家条件谈不拢，人家的确是可以另请明的。这年许多企业都面临着生产任务不满的情况，青锋厂竖起招兵旗，不愁没有吃粮人。

接着，宁中英把冷玉明喊上台来，让他给众人介绍这次招标的17个件的技术要求。与此同时，萧东平带着十几名从车间里调上来帮忙的女工，把一份份印刷的招标文件发到了参会各企业人员的手上。

这一章更新晚了，主要是昨天五更之后没有留存稿，今天起晚了，现写现更。

听到同行们的喧嚣，宁中英笑容满面，他抬手往下了，示意众人安静，然后说：“我老宁的为人，大家还能不知吗？如果不是念着各位老朋友，我们接的这些件，早就拿到红泽、岑州那边去了，海东省的几家大厂，前些天还跟我打招呼，说想接一些业务呢。结果呢，我一概都给回了，为什么，就是因为有你们这些老朋友，我们青锋厂不能不讲情吧？”

“我们不是市场经济，我们是有计划的商品经济，和资本主义国家的市场经济是不一样的。”宁中英这样严肃地纠正。

最后，请大家共同鼓掌，预祝本次招标工作圆满成功，预祝北溪市早日成为全国知名的汽车件生产基地！”

“好吧…”秦海只能败退了，谁让宁中英不是穿越者呢？

“大家稍微静一下。大家的心情我能理解，对于大家的情，柴市长和我都非常动。现在我宣布，上午的现场会启动仪式结束，大家青锋厂工作人员的安排，愿意去车间参观的，可以去参观；需要内讨论的，可以内讨论；有合作意向的，请到大礼堂与青锋厂方面的人员洽谈。

“哗…”下面又是一阵掌声，表示对宁中英这番话的谢。不过，台下那些脑清醒的人，在鼓掌的时候力却小了几分，他们分明能够听，宁中英这话柔中带刚，表面上大谈情，实际上却是在警告大家：我是有备胎的，你们如果达不到我的条件，那我可就对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