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。”江月低首，她来到此地这样久，恐怕现代早成了一缕亡魂。她功夫练得苦，师父心里喜，便叫她小旦。因而后来几年，动不动就打趣说，小旦以后嫁了人，可不能离开团里。她那时候满答应，全没想到，自己这一走，可走得彻底。

祁璟咬了咬她耳垂，着人回过神来，小心翼翼地试探：“想什么呢？”

江月在中，多思也是常事。祁璟虽觉其中系来得奇怪，却没多想，拉着江月的手一吻，安抚：“等回了京，我陪你去岳父坟上磕，你且再忍耐忍耐，嗯？”

江月这边暗恼，祁璟却是万分得意。她还跟原来一样在意自己，岂不该知足？他不愿她费神，任她自己纠结一会儿，便拉过她，哄：“这么说来，我也不知你的生辰呢，咱们两下里算扯平了。”

祁璟若无其事地吩咐仆妇煮两碗寿面的时候，江月人都惊了。她脸霎然红了，捧着肚显得格外无助。祁璟回过来，就见江月满面尴尬地望着自己，脸上红如霞，好像羞得不行。

祁璟着她脑袋，又轻拍了拍她肚“还有咱们的孩呢。”

江月踟躇片刻，低喟一声“我想我爹爹了。”

江月如坐针毡，拽着祁璟的手不肯撒开“你你你…你今天生辰？”

“当然能啊！”祁璟应声往后退了两步，犹有不安地停住“你当真不怕？别吓到你和孩。”

其实江月想的是过去杂技团里的师父，她小时候团里别的小孩周末都能回家，唯独她无可去，一直跟着师父师母一家人住。师父是学戏的，后来才来演杂技，因此略会几长枪工夫。当然，师父的招都是看着漂亮，比不得祁璟这般有力实用。

她第一次见祁璟在院里舞枪不免吓了一，他力、分寸都拿得极好，枪尖掠过之地猎猎带风，余光瞧见了自己，便收枪后撤，江月遭之，连片儿落叶都没有。

得厉害的兵是长枪。

沉沉一叹，埋首窝到了祁璟怀里“将军，我可只有你一个了。”

“我…我不知…”江月真是快急哭了，都怀了男朋友的孩，连男朋友生日还不知，普天之下，这样缺心的女朋友也就她一个了吧？

“嘶…”江月忽得倒一凉气，眉皱“疼…”

他两人原本就握着手，江月忽然腹中缩痛，不由得抓了祁璟。祁璟神一慌，将人稳稳架住，连声问：

“没事。”特别包容地了江月的小脸，这阵有他陪着，她心情明显好起来了，心情好，胃好，上也终于有些了。“去年忙着整兵，也忘记过了，今年得闲，咱们一起吃寿面便就足了。”

他走近两步，托着她腰在一旁坐下“怎么了？”

六月十日，祁璟生辰。

江月揪着自己袖摇，祁璟这才重新握起枪杆，挑了样不算多，却实打实携风带力的招式演给江月看。一枪舞下来，江月已是看得怔了。祁璟得意洋洋凑到江月跟前儿，邀功似地逗她“怎么样？厉害吗？”

只是一时，睹思人。

他不明所以，只能先去洗一番，等汗落得差不多，才揽着江月在罗汉床上坐了。女孩儿神依旧怅惘，目光不知停在何，若有所思的模样叫祁璟又是又是怜。

“厉害。”江月极诚恳地，祁璟却没忽视女孩儿里隐隐闪着的泪光。

江月摇了摇，先掏了帕替祁璟了额上的汗，半晌方问：“你能不能再舞给我瞧瞧？”

祁璟一笑“是呀。”

祁璟见她愣在原地，本来表现的心思也没了，忙不迭掷枪上架，抹了把汗便迎上前，下意识去拉她手“怎么了？被我吓着了？”

祁璟这一问，倒把江月问愣了。她哪里知“自己”是什么时候生的呢？贸然说了，以后又免不得有破绽…祁璟定睛望着她，却把江月越望越心虚。

不知师父师母，一切都好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