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吕将军！”陈建恭声说。“看君貌似悠闲。不知有几成胜算？”

吕师拱手一礼：“回大府地话。城防不需担忧。要担心的只是城中人心。”

陈建很后悔。早知昨夜就不顾惜名声。留在城中了。随着大。也不惧会受到多重的惩戒。所谓法不责众。两浙路上。弃城而逃的官吏成百上千。他就不信政事堂有决断把所有人都放岭南。

他再一指城外：“再看看城外。贼人驻兵的地是在西湖边。不意外。他们攻城的方向也会从西湖过来。不过西湖和城墙间。最宽只有百步。最窄就只有三十余步。巢车、冲车等大型的攻城本运不上来——料想方腊也不会造——他们怎么攻？”

苦笑。现在涌金门和清波门已经在东海人的控制之下。若是他们与方腊勾结起来。杭州转就要翻天覆地。莫说杭州。以东海的军力财力。再加上方腊军的合。整个江南都要完了。虽然五百东海护卫边。蔡知州已经派了两千人监视着。但两方比较起来。却是天差地远。就算是。陈建也不觉得那两千人能挡住五百东海护卫的全力一击。

蔡嶷皱眉：“城内人心不稳。本府是知的。但城外的贼军可也比城墙上的守兵多上十倍。将军是否太过自信？”多虑了。杭州依山傍。地势极佳。只要有心死守。绝难攻破。城南有凤凰山为屏。城西有西湖为障。东面、北面河湖众多。如此地势。攻城兵力决然施展不开。只能一两千、一两千添油式地派上来。正好给我们各个击破的机会。对于攻城者来说。没有比这样地城市更难以对付

吕师不知陈建想法。朗声：“守城最重要的是。张巡守睢。兵力不足安史之贼二十分之一。睢也非。城中人都吃光了。才被攻下。最重要的便是城内一定要稳。民心一安。军心便安。城防便是固。只要城中万众一心。何惧外敌众多。

吕师狐疑得看了陈建两。只觉得这陈龙图奉承有些过分。

陈建哈哈笑了两声。竖起拇指夸：“说得好。将军治军果然严明！的确。只有胜利之酒喝得才有味。”

吕师摇了摇。“多谢龙图关心。不过。酒要等胜利后再喝才有味。只要饭饱。、再多给。有力气杀敌便可。”

吕师抬了抬。杭州的官儿与他主动搭话让他很意外。不过有问有答。这直龙图阁的大官既然放下段。他于礼也该回答。“将军二字不敢当。某家中行七。龙图唤某吕七便是。”吕师指了指城外：“在海外。如这样地贼寇。某不知杀了几千几百。土瓦狗而已。何须把他们放在里。龙图放心。有某手。定不叫一个贼人杀城来！”

“一切便托付给将军了。”陈建抱拳一礼。仍然称吕师为将军。心中却是了然。能有几千几百的战功。怎么可能是区区一个护卫目。必是东海将领中人。东海王果然在打什么主意。

只可惜迟了一步。现在光天化日之下。想走也难。而到了晚间。城外大军早已云集。听说教贼军最恨官吏。只要官员被他们捉到。都是千刀万剐、五分尸。陈建却不敢城冒险。

“观此城防。吕将军觉得还有什么地方要加的？”一个声音突然从后传。让陈建吓了一。回一看。却是蔡嶷不知何时走了过来。

已经认定了东海人地谋算。陈建更显情。“不知将军还有什么要求。可否需要酒？只要吩咐一声。在下必使人办来！”

方腊起兵后。一帆顺。没有经历过大战。若遇挫折必会心焦气躁。到那时。便是我们的机会了。”

蔡嶷着胡连连。陈建却听得骨悚然。这段话不是擅用兵的大将、谋臣决然说不来。而从话语中也可听这东海将领对杭州城的了解绝非泛泛。看起来东海王早有心于此。方会如此了若指掌。不过。这也更定了抱住东海人大的想法。杭州是东南要地。他不信东海王赵瑜会睁睁地看着杭州落方腊之手。说不定等方腊师老兵疲。东海军便会现在贼军的背后。

还请大府派人把所有的城门都用砖石上。以防城中有人呼应。再派千人巡守城内。有趁火打劫者。杀无赦。并传首城中。震慑宵小。守城以弓弩为上。某记得杭州城中有官营的弓弩院。虽然弓弩一时难成。但让他们赶制箭矢应该不难。请大府派人监督。消极怠工者严惩。而用心事的要重赏。若有十万箭矢。贼军不足也。

避过众人耳目。陈建悄悄走到吕姓目边。他心中已经下了决断。若东海与方腊有了勾结那是最好。正好投了东海保住一条小命。若是两家没有勾结。跟着东海兵。城破后也能一起冲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