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喝一下午还喝？”李都平皱眉。倒三个有量的川客，他也有些。

李都平睡了，公车在雪中走走停停，乘客越来越多。数站后，三个少女嘻嘻哈哈上车，一名胖且丑的少女和一名娃娃脸少女抱在一起，另一俏少女扶栏在旁，小姑娘们在行中仍亲昵嘻闹。

“唐总让你晚上到他家喝酒。”

从大学到工作，李都平在这城市生活九年了，日一天天变好。他有一百几十平的大房，银行里有近百万存款，还不时发小杂文满足虚荣心，完全是个人奋斗，已没什么不满足。他写《者说》讽刺小官僚，那是写着玩，他觉得自己就很。

公车摇摇晃晃开走，李都平上衣，黑往车窗一靠，阖上双。唐天诚家在269终，他不必担心睡过。

仨少女齐齐一愕，丑胖女孩脸瞬间泛红，娃娃脸女孩和俏女孩一阵笑。

唐天诚是老板，老板的命令必须服从，这是饭碗问题，与唐天诚的女儿无关。不过去唐天诚家不少次，他还真没见过唐总丫，听说在哪个破大学读文秘，估计也快毕业了。

“小杜，啥事？”

太汗了！看差不说，偏偏是最丑最胖的一个，跟芙蓉大似的！

杜迁诡笑：“唐总说了，让你去有大好事。”

“唐总没说，不过我猜是给你介绍对象。”杜迁忽然把电话贴，放低声音“经理，如果再猜，我估计没准是介绍他女儿。”

时近下班，雪势无声加大，路上人车愈多，公车行走愈发艰难。

对面车站开来辆269，人还不多，李都平想都没想就冲了过去。还好，他幸运地坐上仅剩的一个座位。

怀里传《铁血丹心》乐曲，那是他的六千多的豪华手机，他掏看看，然后贴在黝黑的脸边。

“大，您坐这儿。”乐于助人的李都平腾地站起，探着手臂在丑胖少女肩一敲。

大，也没变小，扬扬洒洒让人心很。李都平双手兜，慢慢醒酒，也慢慢在雪中行走。他喜雪，认为雪白得净。白就净，很奇怪的说法，但大黑狗就这样认为，因为他会想起偏贫丽的家乡。

丑胖女孩羞赧兴奋，扭扭。娃娃脸和俏女孩笑不止，边笑边挤眉，传递某心领神会的信息，yin得莫名其妙。

“少搁那放，你不叭瞎能死啊？”李都平失笑“他女儿那是侄女，介绍给我，那不岔辈了？”

公车纷，人声吵涌，李都平仍沉着大黑脸抱臂酣睡。

“行了，你计正事吧，整天糊哩叭涂。”李都平骂一句，把电话挂断。

“啥大好事？”

“轰！”公车突然急刹，人群在尖叫中倾倒，沉睡的李都平一扎向前座。

李都平也愕住。他刚刚迷迷登登，又由于视线受阻没看到下半，这才看清不是抱小孩妇女，是俩小姑娘。

“喝完了，怎地？”

“经理，喝完没？”

杜迁嘿嘿笑：“反正我这么猜，你要不信就去看看，保我没猜错。”

人群一阵咒骂，李都平急稳住形，迷迷糊糊抬，一个“抱小孩的妇女”映帘。

李都平街独行，遇冰面还不时一溜，很悠闲惬意。

雪仍在下，李都平转准备打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