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着桌上的茶杯，转看了素娥，而后把目光径直投向沈雁，缓缓：“你既然查来屋里的帐不对，刘嬷嬷也亲招认，为什么不报来我这里，反而轻言放过？可知如此姑息养，本就不舍规矩，也是纵容她们愈加无法无天？”

更甚至，沈雁以九岁年纪查抄手下人的帐目她也不去究，华家本是商贾，沈雁又在华府住了六年，会算几笔小帐并不值得大惊小怪。听说华府那位华夫人又是个擅家的，她这些年在华府耳濡目染学了些本事同样不稀奇。

刘嬷嬷既把这些事告诉了素娥，为什么不跑来告诉她？素娥既然知，为何也一样瞒着没告诉她？

沈夫人不及听完，扶着扶手的那五手指甲竟都抠了扶手里。

她本以为刘胡二人之间多半是为些蝇小利争风吃醋而大打手，这样的话，她大可以继续把华氏训斥到底，如果可能的话，再顺便安一两个人到正房里，这样二房的一举一动就全在她掌握之中，沈宓的心也会在她的心布置下一步步回到她这个母亲边。

沈雁：“回太太的话，我的银在嬷嬷手上放着，是因为我信任她。平日里我只要有钱用就行了，至于她把这笔钱放在什么地方，不是她的事吗？为什么大家都认为她是偷了我的银？刘嬷嬷，我什么时候说过你偷我的银了？”

她微顿了顿，往华氏瞟去一。

如果可以，她可真想一脚把她给踹这沈府去！

沈夫人此时的心情，真真是难以言说。

谁能想到这后还藏着刘嬷嬷私吞银，胡嬷嬷又与素娥沆瀣一气的事？就算胡嬷嬷这事不一定真，下刘嬷嬷如此指证，那也是在啪啪地打她的脸！

刘嬷嬷从拿泼胡嬷嬷那刻，已然注定是逃不过要把那些糟心事儿说来的了，下到得沈夫人面前，又有什么好隐瞒的？把前因后果说来，也好教素娥听听，看看她是不是受了惜月和胡嬷嬷她们谗言愚！

因为这些人到二房才刚刚一个月，在这之前，她们都是她的人。甚至可以说，在这个她作主的家里，她们目前也还是她的人！

这帮狗才！

这使她更加肯定，二姑娘这是在保她！

她抬往沈雁看去，沈雁正好冲她眨了眨。

她瞪向刘嬷嬷，脯也微微开始起伏。

便就咽了，把事情经过从到尾细细地说了，末了抹着泪：“婢府里呆了这么多年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，可胡嬷嬷这厮竟然背地里这么挤兑婢，婢一时不忿，便就了手！还求太太替婢主持公！”

是以心里早已先打算先下手为，先问罪堵她的嘴。

可这话她却没法儿反问来，方才说昧银这事儿她也是不得已，如果不是闹到太太跟前，她怎么可能自打嘴解释她得罪了素娥的因由？认了下来那就少不了几十大板，这会儿沈雁这么说，怎么倒像是在替她开脱似的？

如果她早知，她就早有对策，而不会让她们现在当着华氏的面打她的脸，让华氏白白看她的笑话！

二人一番，让她们各自落个不是。

沈雁查帐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，可刘嬷嬷昧了主银钱这件事本她却是要知的。

刘嬷嬷立时讷然。

她没想到刘胡二人打架内里还有这层原因！

刘嬷嬷私吞主银钱的事且不说它，哪家哪边的才不惦记着这便宜？左右丢的不是她的钱，她也犯不着死磕。素娥暗地里收下人孝敬的这儿这也不说它，底下人这些事又哪曾瞒得过她的睛？只要素日没闹什么过份的来，她就睁只闭只由着她们去了。

“刘嬷嬷，你来说，怎么回事？”她复将目光投向下方，问。

她气的是沈雁查帐算起来也有两三天了，她安了那么多人在二房，却居然一动静都没收到！

素娥下就在场，她并不敢摊派上她的不是，只好全怪上胡嬷嬷。

沈雁的确没亲说过她偷银，可她那日的法不就是认为她偷了她的银吗？

可是即使气成这样，她也并没怎么显于。

刘嬷嬷是沈雁的事嬷嬷，而且听说还颇得沈雁重用，华氏就算因为提防刘嬷嬷而不拉扯她一把，也必然会不会帮着胡嬷嬷说话。然而下华氏虽没说什么实际有用的，但刘嬷嬷拿泼胡嬷嬷之事从她里得到证实，便就很不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