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中似乎喃喃自语什么但是菲利普完全没有听清，然后很快连低声的自语都没有了。

他们困倦，他们疲惫。他们饥饿，但是他们没有停下脚步。

他脸上勉挤了笑容，再度说了一句“你先走吧…”

1792年10月

而就在特雷维尔公爵平静地走上断台之后一个月，奥尔良公爵也被送上了断台。

菲利普机械地转过去，然后慢慢地朝外走去。

“嗯？”菲利普只用了一个音来回答，他不想多说一个字，免得浪费宝贵的力。

“路易-菲利普这个蠢货还在上蹿下，他以为他可以利用这烈焰将自己前面的障碍烧个净，这个蠢货！”不知想到了什么，公爵突然斥骂起来。

…

菲利普沉重地了。

父亲的目光严厉而又温情——这两情绪居然毫无矛盾地糅合在了一起。

他们一路上吃着野果和从田地里偷到的蔬果，就这么撑着一直往东走。

在这目光的注视之下，未来的特雷维尔公爵直了自己的腰杆，自抑制住了所有的泪。他明白，从明天开始，自己的人生就要完全变了一个样，在未知的黑暗面前，他充满了恐惧和无所适从，但是他知自己不能倒下。

“维克托，站起来！”菲利普对躺在地上的弟

“抱歉，我走不动了，”维克托带着歉意笑了笑“哥哥，对不起。”

“蠢货！”他的哥哥斥骂了他一句“如果我走了，你还活得下去吗？谁给你找吃的？你想死吗？站起来！继续跟我走！”

“你们赶快准备一下，明天凌晨两就发，不要再耽搁了。”公爵镇定地发布着命令“你去找一些平民的衣服，最好要破旧一，我会安排人送你们往东跑，只要跑了法国国界你们就安全了。”

一边说，他一边委顿在地上，坐了下来。

驱使着他们继续前行的，只剩下最后一个信念，往东走往东走，那里就会安全，至于那里等待着他们的是什么，他们已经懒得去想了。

特雷维尔家族对奥尔良家族的蔑视与不屑，从这一代人就开始了。一直延续到第四代。乃至最后。

【这个路易-菲利普是指当时的奥尔良公爵。也就是后来路易-菲利普国王的父亲，他积极投机革命，把自己扮演成为了一个革命激派。已经改名为菲利普-平等，并且还当上了法国国民议会的议员。1793年10月他被雅各宾派送上了断台。】

原本养尊优的日一去不复返，兄弟两个都缺乏相应的准备，现这样的结果，也不足为奇吧。

在多日的狼之后，原本还算整齐的衣服，已经变得面目全非，是否还能够提供遮风保的能力已经很值得怀疑。

他的儿上停下来，静静地听着父亲的最后教诲。

他唯一知的，就是自己绝对不能倒下。

“总有一天，这个蠢货也会被人送上断台的，你等着看吧。”公爵的吻当中充满了蔑视和讥讽“他想要扮演一个革命者？呸，一条白狗想要扮演黑猫？亏他想的来！菲利普，你以后一定要记住。再怎么改换门也好，你也是个贵族，是特雷维尔家族的后代。你永远不会成为一个暴民，哪怕演得再像也一样，给我记住！”

在之前，因为暴民们的攻击，他们的车不得不被抛弃了，而带着他们逃亡的老仆人也不幸死于弹。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一路潜行。

在一望无际的田野上，两个少年慢慢地朝前走着，他们不知自己走了多久，也不知自己还要走多久。

至少对维克托来说，已经非常值得怀疑了——从几天前起，他就发起了烧，而且越来越严重了。

“哥哥，我走不动了，你就让我先休息一会儿吧。”维克托原本白净的脸上，此时因为烧而变得有一奇怪的酡红“你先走，等我休息好了，我再来追上你。”

“哥哥？”一直沉默不语的弟弟，突然开了？

接着，好像是用完了所有力气一般，他面朝天空，倒伏在地上。

“之后一切就给你了！”公爵再度重复了一句“去收拾吧！”

肩膀“好了，不要哭了！这勇气都没有，以后怎么大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