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是，我那时候年幼无知，说来真是奇怪，竟然在潜移默化、不知不觉之间，被你影响了，化了，或者说是玷污了”

“所以，我是真心实意要谢谢你，至少我对自己现在的人格和思维方式非常满意，很大程度上，这都是受了你的影响。

“直到在女娲战舰，封闭和保护我心灵的外壳才片片皲裂，令真正的我开始觉醒。

龙扬君喃喃“虽然是有些傻乎乎的没错，但你也让我见识到了真正的修真者是什么样;而在没有盘古或者女娲的扶持、扰和控制下，一个更加独立、更加好、更加光明的人类文明又可以是什么样;你让我看到了在绝对控制和绝对自由之间的第三选择;让我知了什么是勇气、责任、守护;什么是法律、制度、荣誉。

“如果我是纯粹的女娲族，是混沌的爪牙，域外天的同类，那么在百城或者星海会战时，早就和域外天同合污，甚至直接吞噬莫玄、雷雨琴、吕轻尘这些新生代的域外天，取而代之，用女娲族的方式来改造星耀联了。

“呵呵，正因为你三界至尊，秃鹫李耀李老是这样一个人，经常和你厮混在一起，近朱者赤、近墨者黑的我，才会产生现在这思维方式，才会去认真思考普通人和修真者的不同，思考生命的真义，思考别人赋予我的使命和我真正的使命之间有没有区别，而我又有没有必要，非得听从脑海的声音，去控制所有人或者毁掉所有人

“你这个人吧，怎么说呢，虽然有时候血冲动，有时候幼稚可笑，有时候智商低到吓人、动不动就瞠目结，而有时候又太会胡思想、想来的主意一个比一个更馊，而且外表还邋邋遢遢，事又懒懒散散，丝毫没有半儿三界至尊的觉悟”

“幸好，我既不是盘古，也不是女娲，而是他们的合，当这两力量、两理念、两条大在我的神魂不断碰撞，互相抵消，彼此吞噬的时候，反而留给了我思考的余地。

李耀指着自己的鼻:“我又如何”

“看来你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重要呢”

“更幸好，当我真正的生命开始萌芽时，第一个遇到的是你。”

“那时候，真正的我还懵懵懂懂，对整个世界都一无所知，无论盘古族的份、女娲族的份还是大阉王喜的份，都不过是斑斑驳驳的记忆碎片，并不足以凝聚成我真正的意识、格和思维方式。

“不用谢。”

龙扬君微笑，晶般的眸满是清澈“你知吗，在诞生之初的一百年里，我的心灵一直在某浑浑噩噩的胚胎状态，本没有真正的成长，即便那时候我已经是权倾朝野、威震大乾的大阉王喜，但实际上，那仅仅是我所扮演的一个角，是一层伪装，基于某动本能才塑造来的虚假人格，或者说，仅仅是一条幼虫，尚未真正羽化成蝶。

“这时候，我遇到了你。

李耀:“谢谢，直接说但是吧”

“而星耀联、星海边陲乃至更辽阔的世界，都应该好好谢谢你，谢谢你把我变成了现在的样，并没有造成不可估量的破坏，从这个角度说，你又一次在不知不觉中，拯救了联，拯救了世界呢”

“甚至，如果当初不是你把我带到了星耀联，而是黑夜兰把我带到了黑风舰队乃至真人类帝国，让我学会了用修仙者的方式来思考，来看待自己和整个宇宙的话，那我也不知，自己会不会听从脑海中的某个声音，在帝国内，什么不可预料的事情了。”

李耀咳一声，淡淡“拯救世界什么的，都是家常便饭，我已经习惯了。”

“如果我是纯粹的盘古族，那么在消灭莫玄、吕轻尘之以后，也一定会想方设法，剥夺所有联人的情、**和意志，将星耀联改造成一个小号的圣约同盟，哪怕为此要抹杀亿万人的生命，都不会产生半情波动的。

“无论我是纯粹的女娲族，还是纯粹的盘古族，一旦被释放来，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。

“如果当初发现我的不是你，而是另一个更自私自利一的人，他并没有向我展示人类有多少光明和好的可能，而是不择手段想从我上得到什么东西，想把我抓起来严刑拷打女娲战舰的秘密，再将我切片研究的话，那我肯定不是现在这样，星耀联也不会是今天的面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