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即便我以另一玄之又玄的方式生和长大，我也不可能在那个冬天的凌晨，从那颗星球的冰冷街上走过，就算真的走过，并且也不幸到了，我也不会哭得稀里哗啦，像个傻瓜。

“直到现在，我依旧记得自己狠狠推开了他，哭着说了一句很蠢的话，我说‘走开，我爸爸是赫连烈’，他被我推得也一坐在地上，摸了半天脑袋，嘴里哈着白气问‘赫连烈是谁’？

“这些事情的全意义，就是让我在那个冰天雪地的清晨，走到路中央的时候，狠狠了一跤，摔得半边都麻了，半天爬不起来，然后所有往事都浮上心，令我彻底崩溃，像个孩那样哭得撕心裂肺，昏天暗地。

“可是，在赫连烈把他自己和我们都折磨得够呛，大家都几乎熬不下去的时候，我，一个六七岁的小姑娘，总是免不了在胡思想，如果没有您这样一个人，从来都没有‘秃鹫李耀’存在，赫连烈没有遭受那样的教训和变故，他的命运，我妈的命运还有我的命运，是否会截然不同呢？我是否可以像别的小朋友一样，活得稍微普通一，轻松一呢？

“您知吗，李会长，曾经有一段时间我很恨您，非常非常地恨您那就是赫连烈修炼过度，神经错，一边痛哭涕，一边抱着肚呕吐，一边冲我和我妈大吼大叫，像个畜生那样张牙舞爪的时候。

“所以，李会长，命运就是这么奇妙的东西，如果不是当年你和赫连烈的冲突，非但我不会现在这个世界上，就连这个虎虎脑，满地爬的小家伙也不会生呢！”

“那么，我就不会认识他，也不会拥有他，他们，我们一家三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像是皂泡，‘啪’一声就消失得无影无踪，一想到这里，我就怕得要死。

和书上、新闻上、各宣传和娱乐作品里的‘秃鹫李耀’一儿都不像，若非刚才来了好多秘剑局还是什么特工门的人，找我聊了好久，又把我随携带的品反复检查了几十遍，我简直要怀疑，您是不是假冒的了。”

“我那时候已经五六岁，六七岁了，勉知一些事情，也从各个侧面接到了‘秃鹫李耀’最初的传奇，更知了我父亲在那段传奇中，究竟扮演了一个怎样不光彩的角。

“但是有一天，当世界上最好的事情在我上发生，当我遇到了另一个大男人，之后…又拥有了一个小小的男人时，我忽然觉得过去发生在自己上的滴滴，乃至自己生之前这世界上发生的所有好或者不好的事情，都有它的意义。

“正因为我哭得这么稀里哗啦，现在就站在你右手边，正偷偷望着我们的那个傻大个才会注意到，并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扶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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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文茵忍着笑，长长吐一浊气，:“其实我现在也有一十分古怪的觉，想了几十年的事情都化作了真实，但又那么虚无缥缈，如梦似幻，怎么都不像是真的。

沈文茵又笑起来，满脸风轻云淡，就像在诉说另一个人的故事:“李会长，您千万不能改变主意，否则就糟糕了。

“我当然不能说您错了什么，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，您完全没错，也是受害者。

“呵呵，我曾一万次设想过，没有您存在的世界会是怎样，但如果‘秃鹫李耀’不曾痛殴过赫连烈，他的命运完全转变，就不会和我母亲相遇，即便相遇了，以他锦衣玉贵公的份，也不可能和我母亲有丝毫集，那我就本不会生。

李耀涨红了脸，:“对不起，我也不觉得当时的法有错，但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的话，我或许会选择另一，更…可控的办法。”

李耀也笑起来，挠了挠鼻:“从我份曝光以来，好像见到我的每个人都这么说，被大家说着说着，连我都快以为自己是不是冒牌货了。”

“那十几个小孩一起学我爸爸呕吐的声音，直到很久之后都一直纠缠着我，我、我甚至可以忍受赫连烈对我和我妈所的一切，但就是无法忍受那故意装来的呕吐声，最极端的时候，我想到过死，整整九十七次。”

“我曾经无数次诅咒自己，诅咒你，诅咒赫连烈，甚至诅咒我母亲，我诅咒该死的命运为什么要和我开这样一个天大的玩笑。

“至少，不会有别的小朋友在玩‘打仗游戏’时，一遍遍扮演我爸爸被你打，一直打到呕吐，再追着我的，学我爸爸呕吐的声音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