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玄教授沉默片刻，表面再次泛金属涟漪:“是的，我非但不否认，而且认为他是极有可能，甚至注定要诞生的。”

谢无锋急:“那怎么一样，你们是人类变的，是另一形态的人类！”

谢无锋瞪大睛:“莫教授，你认为虚拟生命是注定要诞生的，但你还是用‘大一统灵网’去加速它的诞生和化？你们，你们这些晶脑和灵网专家，在恣意挥洒自己的才华时，究竟有没有哪怕一秒钟思考过，你们将会创造的，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怪啊！”莫玄教授沉默了很久，声音逐渐变得冰冷:“怪？什么样的怪呢？谢教授，还有诸位同学们，你们觉得，我是一个怪吗？”

谢无锋在死寂中哈哈大笑，笑泪:“文明？别忘了，盘古文明是怎么毁于他们的文明之手！”

此言一，众皆哗然。

“如果没有孩，没人为自己掘墓、下葬的话，死

“明白了。”

谢无锋提了声音“为什么您一定要去这样的事，要把我们的文明置于这不可预测的危险当中，去创造一个极度危险的‘掘墓人’！”

“那么，被李耀唤醒的，究竟是真正的‘莫玄教授’，还是另一拥有莫玄教授全记忆，掌握他神魂波动频率的，全新生命形态呢？

谢无锋微微一怔，学生们也一片默然。

“我真是人吗？谁可以定义我究竟是不是人？我自己，你，还是在座诸位同学，还是联政府？还是某些掌握了宇宙终极奥秘的至智者呢？

莫玄教授淡淡“我相信这全新的虚拟生命，是‘人类之’，是我们的文明。”

全场一片死寂。

“所以，这些长期生活在虚拟世界中的鬼修，也不是人类，也是怪？”

“有本质的区别吗？”

莫玄教授平静地说“那么，以立场而论，谢教授你大约就算是人类中的‘盘古’，而我则算是人类中的‘女娲’了。”

莫玄教授“我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虚拟生命，所以呢，你们觉得我不算是‘人类’，而是某‘怪’，对吗？

“孩。”

“我不明白！”

以，您并不否认虚拟生命是有可能存在的，只是认为它在诞生之初十分弱小，不可能对我们构成威胁？”

“不单单是我，事实上，所有鬼修都没有实，都只是一段蕴藏着无数信息的灵能波动，是某‘虚拟生命’，现在也的确有很多鬼修，放弃了在现实世界里，躲藏在灵械义里的生活，而选择驻大型晶脑数据库，长期在虚拟世界里生活。

“如前所言，我并没有实，这团态金属或者灵械义，都只是我的载而已。”

谢无锋冷笑:“不是同类，也不是怪，那他们是什么？”

“但所谓‘记忆’，只是一连串的数据，所谓七情六，在我而言也只是灵波的颤动频率而已。

莫玄教授“我的本死于七十多年前的晶铠试验大爆炸，之后很长一段时间，我的意识和记忆都彻底消散，只剩下最后一微弱的执念，化作了‘虚灵’，后来是李耀的执念和神魂波动又将我唤醒，令我恢复了意识和昔日的记忆。

“倘若有朝一日，在收了大量人类神魂波动数据之后，突然觉醒自我意识的虚拟生命，真的是‘怪’，而不是另一形态的全新人类吗？他们和鬼修的区别，究竟在哪里呢？

“退一万步来说，就算我们不去思考这些虚无缥缈，永远都没有答案的问题，我们真的不能将这，注定诞生的全新虚拟生命当成同类，难一定要把他们当成怪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