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世绩的脸上也看不到尴尬的神，收到国教学院的信说陈长生要来拜访时，他便猜到了对方的来意。

“无论南北，所有人都愿意看到这样的画面。”

如此想来，徐有容还真是有些可怜。

陈长生不是在威胁他，而是说的真话，这份婚书真的差就在周园里丢了。

陈长生不知那番话，但有同样的受，站起来准备告辞，同时取那份婚书，搁到了桌上。

就像秋山君在离山主峰对他父亲说过的那番话一样，年轻人与老人，果然不可能是一路人。

更好的选择和不如这是两个概念里的对比。

峰，可是如果这门婚事能够成功呢？”

徐世绩闻言大怒，心想你居然敢威胁我，脸上却没有任何情绪。

走在东御神将府的园里，借着前方婢女挑着的ο笼，看着略有印象的直树灰石，陈长生很自然地想起以往在这里的那些遭遇。

他看着徐世绩本来还想说些什么，但想了想还是作罢，不再多言，告辞而去。

石门站着位姑娘。

当初在湖底与南客双翼战斗的时候，为了破开对方的光之翼，自己把剑鞘里的所有东西全丢了来，其中也包括这份婚书，只不过他对这门婚事早已经没有任何觉，以至于对这份婚书也不是很在意，直到前些天准备来徐府退婚的时候，才记起来了这件事。

“在我看来，如果要婚，秋山当然是一个比你更好的选择，哪怕现在也是这样，问题在于，他现在已经不如你。”

“听闻徐近日便会回京，婚书便先放在贵府，如果徐有何想法，请去信国教学院。”

“上次我就说过，如果你真的持要退婚，当着容儿的面把婚书给她。”

和一年半前的情景很相似。

“不到时候我是否还活着，但我徐家必将青史留名。”

徐世绩说持这门婚事为了自己的女儿着想，但言谈间声声说的都是大势、南北合、青史留名这样的字，毫不掩饰自己的真实想法。他想着，不过就是个好名之辈，只会想着光耀门楣，徐氏一族千秋万代，女儿在他里和一座牌坊又有什么区别？

…

…

刚才告辞的时候，他确实想对徐世绩说些什么，只是一时间寻找不到合适的词语，也不知应该如何组织。如果是唐三十六，估计会直接问徐世绩：你这么无耻，你女儿知吗？但他说不来这样的话，只是忽然间有些同情徐有容。

他已经来了这座神将府三次，每次都是为了退婚，或者正是因为这个原因，已经不像最初那般张和尴尬。

徐世绩面无表情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里，才收回视线，望向婚书，神情微凝，有些不明白为何婚书的边缘有些微。

这般漫无绪地想着，便来到了一座石门前。

真正的南北合，大势，所有人都愿意看到这样的画面，所以这门婚事必须继续下去。

他没有理会徐世绩的话，继续说：“请您不要再把婚书送回国教学院，不然真的有可能丢，那样就真的不好看了。”

陈长生在周园里倒确实有过这个想法，只是一直没有机会遇到徐有容。然后他有些不理解，为什么无论徐世绩还是唐三十六都说过类似的话，仿佛断定他只要见到徐有容的真人，便再也不想退婚。就算徐有容真的若天仙，那又如何？

“教宗与圣女，这才是真正的南北合。”

他的动作并不如何郑重，但也不随意，受不到傲意，也没有自卑，只是取来，然后放下去。

陈长生觉得这些话有些耳熟，然后想起来，从西宁来到京都后，他经常听到类似的话，那个叫霜儿的大丫环曾经说过，那位嬷嬷曾经说过，青藤宴上很多人说过，甚至就连唐三十六都曾经说过，只不过那个时候与徐有容联系在一起的名字并不是自己。

陈长生想着离山那边传来的消息，光照耀主峰时，秋山君平静随意地刺了自己一剑，从而轻描淡写地解决了一场筹划已久的大谋，沉默片刻后摇了摇，说：“我不如他。”

徐世绩没有理解他的意思，说：“教宗大人是你的师叔，只凭这一，他便永远也及不上你。”

他不是愿意隐藏真实想法的人，抬起望向徐世绩说：“当初你们也是这么说秋山君的。”

“什么是大势？这就是大势。”

他甚至觉得别人这般看自己是一瞧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