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的，靖姑娘让你去！聋了吗？”旁边立刻有刀斧手把他推了来。

……

“三领主，想不到你还很仁慈哪……”那个带着面纱的女冷冷笑了起来，忽然笑声一顿，一字字：“五岁的时候，有人杀了我娘——十五岁找到了仇人，我杀了他全家。”她的目光闪电般落在白衣男上，嘴角有残酷的笑意：“所以，不要小看孩啊……三领主！我宁可放过那些八十岁以上的老家伙，也决不放过八岁以下的孩！”

予夺权力的，竟然是一个女。脸罩轻纱，站在血污中。

那群将要被杀戮的人发了震天的哭喊，有些疯狂反抗的立刻便被砍下了脑袋，其余的要么破大骂，要么就是语无次地痛哭哀求，然而，面纱后的睛全然无动于衷。

她缓缓抬手拉下了面纱——“是你？！”一直都镇定的年轻人仿佛被雷击中，脱惊呼“琴女？……怎么、怎么会是你！”他认得这个女，那正是自己几个月前从恶少们手里救回来的卖唱女！

可曾经那么柔弱地寻求他保护的女，如今却是如地狱使者一样地站在他面前。

“舒靖容。”他看着她，般地说了这个日夜诅咒的名字。

所有人都死了，而他活着——因为他救过那个杀他全家的人……哈哈哈！

面纱后，冷漠的睛看了他片刻，秀丽的嘴里忽然吐了一句话：“雷楚云，知我是谁吗？”

“我救过你？我、我居然‘救’过你！……哈哈，哈哈！”他忽然忍不住放声大笑，笑得面目都有些扭曲。他狂笑着走牢狱，外面的夜风清凉地到他脸上，风里带来了另一边刑场上人临死前的凄厉惨叫——他听来了，里面有一些正是他亲人的声音。

她冷冷地笑了起来，忽然过去，打开了雷楚云手脚的镣铐——“走吧！”

自从有了自己的势力以来，他

没有一个人料想得到，甚至她自己也没想到，两年后，她会在同样的情况下，看见第一个不哭的女孩——然而，正是那个孩毁灭了一切！

她的手向人群中一个满血污、带着沉重镣铐的人。

“雷大少爷记真好……”女笑了笑，但是睛里却是冷冷的“我就是听雪楼的舒靖容。”

在对着那些绝望惊恐的人下达死亡命令的时候，特别是看着人群里那些年幼的哭泣的孩，她面纱后明亮的睛里忽然闪现过残酷的笑意——那些没用的只知哭的孩啊……其实就是留下命来，长大后也是没什么用的，还不如早死早超生。

“靖姑娘，杀的太多了罢？”

那个人年纪很青，是为数不多的还能保持理智的人之一，始终没有什么失控的举动。但是在走向死亡之时忽然又被挑了来，也不由一阵迟疑迷惑。虽然满脸血迹，还是看得是一个英俊的少年。

“要杀就杀，还有什么好说的！”在另外一间无人的囚室里，少年冷冷对着这个可怕的女，似乎已经平静地接受了死亡“不要妄想我会投靠你们听雪楼！”

“不错。请务必记住它——”她重新掩上了面纱，看着失魂落魄的对方，睛里有一丝丝的怜悯“不过，我想，你也不会忘记杀你满门的人的名字罢？”

他曾经救回来的人，正是他们家族的死神……可笑的是，那个时候，他还以为自己是一个大侠，能够保护被欺凌的弱小——却不知在对方里，自己正是无知愚蠢得可笑！

冰冷的铁从手脚上脱落，而他一时间还是不可置信地站在那里，看着对面的女：“你…你说什么？”

坐在窗前，手里拿着那一份署名“听雪楼”的契约，他咙里忽然发了低沉的苦笑……

窗外是漆黑死寂的夜，而牢内也是死一般的寂静，偶尔有人在被中时因为极度的恐惧和张而发失控的尖叫痛哭，立时便换来一声冷冷的吩咐——“拉去，杀了！”

在刀斧手的驱赶下，人群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往外面走着……忽然，仿佛觉得什么异常似地，那个被称为“靖姑娘”的绯衣女的手再一次抬起来：“右边第三个，来！”

“我让你走。”阿靖抬，冷冷看着惊呆了的青年人，目光冷酷而淡漠“我不欠任何人人情——你不是救过我吗？那么我也放你一次，从此后，两不相欠。”

“你们雷家的武功差劲，本来不用我亲自——但是霹雳堂的火药威力却不能小觑……因为这样，楼主才派我潜……雷家能灭亡在听雪楼手上，也是一辉煌的结束了——总好过在你这样的公哥手里败落下去。”她的声音冷漠而无情。

终于，在那纤细的手指再次向另一大堆人时，旁边一位长玉立的男终于忍不住言劝说，看着人堆里的很多惊惶哭泣的孩，有些动了恻隐之心：“我看，八九岁的孩也成不了气候，就放了吧。”

什么都不必再说了。一切都已经明白。

不看旁边同僚震惊的，她回对刀斧手了一个手势：“全拉去，杀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