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衣衫褴褛的老乞丐，徐凤年看到一个弱背影蹲在那边，她边站着个披绿傧浅红袈裟的小沙弥，不知说了什么，小和尚便急匆匆跑远。

徐凤年突然眯，盯着一个路中缓缓而行的中年密宗和尚，披大红袈裟，面容枯槁，走到墙脚那边，看到奄奄一息的老乞丐，面悲悯。

徐凤年皱眉：“虽说佛门派系众多，可披袈裟规矩都差不多，哪有小和尚穿这颜僧衣的理，这是讲僧才能穿的，小 如意修仙0和尚有资格给人说经讲法？再者，僧人外，不是应该披通肩吗？那沙弥怎就偏袒右肩？”

小沙弥将包给站起的女孩，低合掌默念。

密宗和尚弯腰伸手，握住那老人的手，替死者诵经。

低也是禅。

青鸟纠正：“那小沙弥是偏袒左肩。”

徐凤年准备路回府，无意间看到女孩侧脸，愣了一下后心情大好，提起那包酱，起笑：“红薯青鸟，我去见一个熟人，你们先回去。”

伸手是禅。

两百铁骑凉州，主城百姓自觉散开，徐凤年中途停下车，让红薯去一家十分钟情的酱铺买些回来解馋，这里的熟最是味，是北凉最佳，秘方酱更是首屈一指，黄酱桂老姜八角等材料分量放得恰到好，不说其它，光是桌上那瓶老酱油，就有很多客想吃完酱后顺手牵羊，可都没得逞过。徐凤年以往与李瀚林严池集几位损友为非作歹后，都要来这里大快朵颐一番，李瀚林更霸凶残，差把整座百年老字号铺给搬回去，若非徐凤年给鼻涕泪糊了一脸的老掌柜说情，城内百姓就吃不到这份地正宗了，当然主要还是照顾自己的刁钻味。

徐凤年笑：“哪里来的小和尚。”

因为北凉王妃一生信佛，世殿下自然耳濡目染，对佛门规矩礼数十分清楚。

徐凤年很喜那

最有意思还不是这酱，而是店里有个秀秀气气的小女孩，据说是店老板远房亲戚的远房亲戚的闺女，总之关系可以扯到十万八千里以外，奇的是这女孩前个五六年她回城，手中拎了个绳，牵着一黑白相间的憨态大猫，似熊非熊，似猫非猫，后来有学问的凉州士好一番引经据典，才给探究那是西蜀才有的“貘兽”，昵称熊猫，古书记载这貘兽好铜铁，可这些年也没听说有过邻里的家门铁给偷吃了，倒是常常见到那女孩手中拿着竹枝竹叶，徐凤年游历归来，就再没见着女孩和那只大猫，游历前去铺吃，都逗那女孩，李瀚林几次想要偷酱油，都被她拿竹枝狠狠敲手，若非世殿下阻拦，小女孩就要跟一起被丢兽笼了。

对于僧人，在北凉恶名远播的徐凤年一直很宽容善待，每逢遇见都要打赏，一般而言大多僧人都会不接金银财，徐凤年也不计较。以至于许多凉州城内许多算命术士都改行了便宜和尚，什么欺师灭祖，得到世殿下的随手赏赐才是坦坦正途啊。

徐凤年等的时候，看到远有个老乞丐靠着墙瑟瑟发抖，脸铁青，饥寒迫，离死不远。富人都喜冬季，即便家中铺不起耗炭无数的地龙，也因为可以穿上舒适华贵的貂裘，行更有面。可天底下所有穷人，都是最怕这个季节的。

等穿着不懂规矩的小沙弥捧着一笼气腾腾的包火急火燎跑到墙角，却只看到老乞丐脑袋一歪，离开人世。

徐凤年将这一切看在中，有些慨。

一大一小两个和尚，不来自何方，将要去哪里。

徐凤年离开车，站远了，等北凉铁骑全离去，这才走向那边墙角。

红薯车厢，徐凤年突然觉得在武当山上想着就的酱有些乏味，放在一旁，轻声：“哪怕我得了武当掌教的大黄，也依然是更喜僧人多，只悟两个禅的两禅寺，苦行僧辈的烂陀山，怎么看都要比武当和龙虎要更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