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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全是一片银白色积雪,没有一丁点表示着先生韵息的动静,除了寂寥,还是寂寥,听不见鸟鸣,听不见兽嘘,连昆虫的细吟也没有,大地像是冬眠了,像是沉睡了,盖着皎洁的雪衣冬眠,覆着莹白的雪衣沉睡,除了项真他们三个,就找不着别的人影马踪——而真的找不着别的人影马踪么?
忽然——
项真勒住的坐骑,冷冷的道:“有人!”
稍停,西门朝午也颔首道:“不错,也是三人三骑,正沿着下面好个斜坡往这边走,隔着我们约有二三里远近!”
缓缓的,包要花道:“前面除了青松山庄没有别的住人地方,这几位仁兄,很可能就是从青松山庄出来的朋友!”
咧开嘴巴,展出一副狞厉的笑容,包要花又道:“如果是,算他的生辰八字不凑合,我们就要先拿他们开开彩,见见红,讨个吉利了!”
眯着眼一龇牙,西门朝午道:“当然,我完全同意!”
目注着下面的斜坡,项真低沉的道:“我们要确定对方确是青松山庄的角色之后才能行动,不要弄错了对象?”
一耸鼻头,包要花喃喃嘀咕道:“青松山庄的乌龟孙们一朝面就认得出,他们都像在脑门上刻着一个字…邪!”
哧哧笑了,西门朝午道:“设若正是那里的朋友,呵!我倒要看看他们是怎么个邪法!”
冷冷的,项真道:“来了。”
西门朝午与包要花跟着向下面的斜坡看去,嗯,可不是,也正好是三匹马,马上的三个人全穿着青色的不长袍,头上戴着白羊皮筒帽子,帽沿俱长到了眉心上,他们约模也觉得滑雪深,难以行走,三个人那么小心翼翼的驾驶着坐骑,精神也集中在路前面了,根本就没有注意在他们的上头正有三头虎——或是三位索命神在阴狠的等待着他们…
眯着眼,项真聚集目力朝那马上的三位仁兄打量着,于是,他不禁凛烈的微笑了,那三个人,为首的一个竟然就是青松山庄后院院主“双撞掌”尤化!昔日在青松山庄之内纵横冲杀的时候,项真也曾与这位大院主游戏过几招,此番却真个叫冤家路窄了。
尤化后面跟着的两个人,项真却俱不相识,但是,所谓“物以类聚”纵使并不相识,他们亦乃青松山庄所属爪牙却毫无疑问了,相情形,也是有点地位的武师身份呢…
阴沉沉的一笑,西门朝午道:“项兄,里头有熟人么?”
点点头,项真道:“有,青松山庄后院院主。”
包要花懒洋洋的道:“很公平,三对三。”
缓缓的,缓缓的,在他们六只眼睛冷厉的凝视里,尤化等三个人已逐渐移近,由项真他们立马之处到下面,是一个斜倾度不大的坡脊,但在,一上一下,双方隔着的距离,约有十来丈远近。
侧着一笑,项真低声道:“行了——”
“了”字还在舌尖上打着转子,瘦削的身躯之已飞冲天,就有如一片孤鸿般暴射而下,几乎不分先后,西门朝午与包要花也紧随掠去,三条人影在空中倏闪,已快得不可言喻的成为三角点站在尤化他们面前的三个位置!
尤化等三个人虽然在突吃一惊的怔愕情形之下,反应之快却也是出人意料的,在尤化一声暴叱里,三个人立即翻身下马,各人面对一个敌手,除了尤化乃是一双肉掌之外,那两位仁兄的家伙已迅速拔出,嗯,一个是长丧门剑,另一个,是三环大砍刀!
巧得很,使丧门剑的面朝包要花,握大砍刀的向着西门朝午,而尤化自己,却正好对着项真!
多日不见,尤化猛一下子没有认出项真来,但是,在他目光触及项真那一袭闪发光的鹅黄色长袍时,脸上的神色不由突然大变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