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糜和荞麦是，菜不是！我们还没学会菜！”另外一名机枪手利索地下车，顺手从菜架上摘了一个熟透的西红柿，用衣襟了几下，递给张松龄“您尝尝这个，比外边买的可是好吃多了。”

“俗话说，有带的都不算财！”仿佛猜到了周黑炭心中的困惑，红胡一边带大伙上山，一边笑呵呵地说“你甭看老哈斯有那么多羊，一场暴雪落下来，他就可能变成穷光！所以我也不忍心白拿他的东西，况且我们八路军的纪律，也不准许我白拿！”

一排一排整齐的房舍，虽然是泥土、树和茅草搭建，却透着生机。一条条小路将各房舍彼此相连，简陋却净漂亮。一棵棵刚刚长到碗细的白杨树象士兵一般站在路边，密的枝叶遮挡住正午的光。在两排白杨树之间的空地上，则耸立着几个木的枪靶，有伙明显伍没多久的年青人趴在地上，用破旧的枪支对着五十米外的靶比比划划。

“到家了，想吃什么，自己摘。带着地气的烧瓜最好吃，咬一嘎嘣脆！”红胡也笑呵呵地摘了一烧瓜，一边啃，一边向客人们献宝。

覆了周黑炭对贼行当的认识，令他无论如何无法将前这个提到羊就会的老家伙，跟大名鼎鼎的红胡联系到一起。但昨天他和云龙等人，却又分明为老家伙所救。那吓退了三百骑兵的克沁，此刻就在车上摆着。那匹被藤田老鬼主动送上来的白，此刻也拴在队伍最后。每走几步就不安地抬起来四下张望上几圈，嘴里不断翻低低的悲鸣，仿佛一时间还无法接受从贵族沦为贫民的命运！

“有一些是王队带人的，有一些是雇附近的老百姓帮忙的。山后边地势低，还有一条小河。这两年有很多山西人过来偷偷地垦荒！”机枪手大周想了想，耐心地向比自己小了整整一的“师父”解释。

注2：烧瓜，类似于黄瓜。味微酸。

注1：糜，一纬度地区农作。是牧民们的主要来源，通常成炒米用。产量极低，但生长期非常短，秸秆可以当料。

“继续训练！”红胡郑重地向教官还礼，然后拉起他的胳膊，笑呵呵地向客人们介绍“这是我们游击队的吕副队长，吕风！吕队长，今天我可是请来了几个重要客人。这位是大名鼎鼎的云龙！这位是你经常说起的黑胡！这位…”介绍到张松龄，他犹豫了一下，旋即笑意涌了满脸“这位是国学生张松龄，前几天一枪毙了汉县长的，就是他！”

“那…”周黑炭想了想，言又止。贼不抢不掠，拿什么支持自己生存？！光凭向商队收那儿保护费？每年秋往来黑石寨的商队就那么几支，即便把保护费收到五成，又能收到几块大洋？！而手中没有足够的钱财，凭什么要求弟兄们给你卖命？！凭着江湖义气么？那东西支撑得了一时，又怎可能支撑得了一世？！

望着宁静如画的青山和原野，他越想越觉得困惑。但很快，这困惑就又变成了震惊。在山路两边的缓坡上，有片整整齐齐的农田了来。田间大分作都是糜，已经到了收获季节，沉甸甸地弯着腰。还有一些是低矮的荞麦，也已经频临收获，从到叶透温的暗红。在特别平坦的山坡，居然还专门开了几片菜畦，紫的茄、黄的西红柿和淡黄的烧瓜挂在菜架上，一个个油光，让人看着就忍不住要。（注1、注2）“这些都是你们自己的？！”张松龄也被前景惊得两发直，愣了好一阵儿，才艰难地向边的游击队员们询问。

听到来自背后的脚步声，正在训练的年轻人们纷纷转过，好奇地打量客人的相貌。负责训练新兵的游击队教官也看见了红胡的影，笑着命令新兵们自行练习。走几步，冲着红胡立正敬礼“报告王队长，新兵小队正在行步枪卧姿击训练，请队长指示！”

赶了整整一上午路，赵天龙、周黑炭和张松龄三个又累又渴，毫不客气地抓起游击队员们递过来的西红柿和烧瓜，大吃大嚼。

新鲜的蔬菜顺着咙只奔小腹，令大伙浑上下三百六十个孔都觉得舒坦。带着几分好奇继续前行，越往山上走，对红胡的佩服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