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能画吗？”李叔两直视着她。

为了待会儿能直接将碗筷收走，慕真并没有立刻离开，而是在一旁候着。

“这是订制品吗？”她话锋一转，免得李叔寻她开心。

“喔？”李叔微顿，一脸认真“你这么觉得吗？”

“二爷不在，我们以为你不会来了。”

刚把她从二夫人那儿带回来的那几天，他虽不到对她轻声细语，却也是好声好气，她几度想起他以为自己病危时说的那些话，总止不住心狂。

“喔，不是的…”她一笑“我不怎么喜在上放东西。”

预计没半个月不会回来，所以他带了韩栋跟林群开，而将镇金堂暂时给信任且能的伙计——添宝。

李叔惊喜地说：“真没想到你今天还给大伙儿备膳。”

“应该可以…”她疑怯地“大师傅，你要我…”

“如果支猫戏蝶的珠钗，一定…啊！”惊觉到自己似乎逾越分际，她倏地噤声，一脸歉然的看着李叔“大师傅，真是抱歉，我好像太自以为是了。”

她一怔“什么？”

她虽不敢妄想什么，却总忍不住在夜人静时，试想着不切实际的可能。

时间一到，她准时现在工坊外！

至于慕真，他则请张妈关照，张妈一答应，还拍脯保证不会让她少半汗。

赵慕真接过纸笔，细细在纸上描绘自己脑袋里的画面，而李叔看到她的画后，十分惊艳。

虽然傅天抒不在，但赵慕真还是帮工坊的金匠们备午膳。

“嗯。”她说自己的看法“这凤看来有儿沉，有儿…凶，如果是我，我会希望是更讨喜的东西…”

见他似乎真能接受别人的意见及建议，她放胆地：“我觉得这钗对一个十六岁的姑娘来说，太老气了。”

候着的时间说长不长，说短也不短，她索这边瞧瞧，那边看看，欣赏金匠们已完成或未完成的首饰。

“例如…喜鹊、燕，甚至是兔或猫。”

“哎呀，慕真，你画得真好。”他仔细的看着她画的样式，满脸是笑“这真的很不错，好…好，我就来这个。”

“没错。”李叔说：“这是周家老爷为周三小年满十六而订制的。”

“慕真？”看见她，金匠儿李叔十分讶异。

傅天抒喜她打扮？他本不在意那些吧？

“画下来。”他转拿来纸笔，递给了她“猫戏蝶。”

“兔跟猫都有灵活而捷的行动，动起来的时候，线条也十分的。”她径自在脑里想象着。

十六岁的姑娘这支凤钗，会不会老气了些？

有时看着他时，她觉得他在生气，像是有什么困扰着他，让他心神不宁，心浮气躁。

“大师傅，二爷不在，你们还是要吃饭吧？”慕真恬静一笑，搁下膳笼“我给大家盛饭。”

“你能把自己的构想画下来吗？”

“直说无妨，我没有女儿，倒想听听你的意见。”

“十六岁？”她一怔“只有十六岁吗？”

这时，李叔走了过来“怎么？你喜这支凤钗？”

走到李叔的工作台前，她停下脚步看着未完成的一支凤钗。

“没错。”李叔语气肯定“等我好了，一定第一个拿给你看。”

她将膳笼里的饭菜取并张罗好，而金匠们也将手中的工作暂告段落，一个挨着一个的围着小桌用膳。

她怯怯地、小心地“慕真不懂，不敢说。”

可等她病愈后，他又恢复以前的态度，对她若即若离。

李叔锐地问：“有什么不妥吗？”

“女为悦己者容，我打扮给谁看？再说我不过是丫鬟，哪负担得起这么贵重的饰？”

她提着膳笼走工坊“各位师傅们请先来用膳吧。”

“兔或猫？”他压儿没听过有人打造这两动。

她心一悸，立刻羞红了脸。“大师傅别捉我了。”

闻言，她一震“大师傅，你真要依我画的样式？”

李叔一笑“也许二爷喜看你打扮呢。”

慕真犹豫了一下“真的可以说？”

“你可是个姑娘，怎么不打扮呢？”

“例如呢？”

“怎么这么说？”

“当然。”他笑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