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只是说如果，你不要说得一副你真的会比我早死的样！”她捂住耳朵，气恼地瞪着他的笑脸。

“如果我死了，一定是死在海上，记得，你的灯要放到大海之中，如此一来，我才能看得见你的灯。”

在虚弱无力的昏沉之中，柳鸣儿了一个梦，她梦见了在七夕的夜里，她与凤炽一起跟着人群在河畔放灯。

其实，她并不怎么肯定那男人是凤炽，只是模样很像，她甚至于不觉得自己认识他，仿佛在梦里的那天、那河畔，他们只是巧遇的陌生人，说是一起放灯也不尽然，因为，只有她在放灯，而他只是站在旁边看着。

这时，她听见了后传来呼唤自己的声音，那男人的嗓音是如此熟悉，所以，她回过要寻找呼喊她的人，就在这瞬间，梦境戛然而止。

她还是瞪着他，而且是更用力地瞪着，看这男人本就是在逗她玩乐，一都不安好心。

“我不是相信，我知那是真的！”她话才说完，就看见他毫不客气笑了来“等你死了就会知我不是胡说八，就怕到时候没人放灯给你这个刻薄成的男人，到时候你还是要觉得我在跟你说话。”

“难你没看见后面要放灯的的人那么多，你怎么好意思占着一个绝佳的位置不让呢？”

“我也只是说『如果』啊！”他耸了耸宽肩，觉得她的反应很有趣。

“当然会！亡者会看见的，每年就只有这一天，人间的另一端会与黄泉重迭，无论是大江大海，只要是承载着生者思念的灯，就能在黄泉现，把他们的思念带给亡者知，听说，亡者能在那灯的火光之中，看见他们的亲人与妻儿在彼岸呼唤他们的情景。”

多听他们说半句，就在古总与妩娘都陆续退，他声唤住了洛紫绶“紫绶。”

“是谁说，只有放灯的人才能站在这河畔呢？”他挑起眉梢，着笑的眸里带着一抹质疑。

“嗯。”他轻吭了声，表示接受她的歉。

“我？！我是说——？！”她一时语，回想起自己所说的话，真有咒人的意思“对不起，我们两人素昧平生的，我不该对你说这话。”

“我了一个很奇怪的梦。”她翻侧过，笑咪咪地看着它们，一手碰一个虎鼻，受它们温的鼻息与蹭，开想要告诉它们梦境的内容，但记忆却瞬间变得很淡薄，就像波光影一样，变得透明不可捉摸“怎么会忘记呢？明明是一个很好的梦啊！好吧！等我想起来再告诉你们，不过，我在梦里听见爹在喊我，不会错的，那是他的声音，我一定不会听错。”

“别说我没善待你，你想任何东西，就只去争去要，我相信以你的聪明才智与本事，绝对可以轻松到手，而只要你能到手的，就是你的，我不会说第二句话。”说话的同时，凤炽沉的眸光一直都定在昏睡不醒的柳鸣儿上，以长指为她顺发，那如丝般的发逗留在指尖的，令人眷恋不舍放开。

“是，炎爷。”闻唤，洛紫绶定住脚步，回眸颔首。

他看着她竖起的小拇指，迟疑了半晌，终于也伸手，与她手勾手打印，两人相视而笑，在满河灯的火光之中，显得迷离梦幻，不切真实。

“你真的相信吗？”

※※※

“要看闹，当然要占住最好的位置，我在看你们一个个白费力气在蠢事，你们以为放这灯，真的可以让黄泉里的亡者看见吗？”

“要不，如果哪天你死了！我是说，如果你比我早死的话，”她急急忙地补充说明，就怕他又要挑她语病，说她本就存心咒他早没命“无论到时候有没有亲人会给你放灯，我都会放灯给你，到时候，你就会知我说的话都是真的，打勾勾？”

“如果你不是来放灯的，是不是就靠边站，别挡住人家的位置呢？”她放完了带来的几盏莲灯，终于忍不住抬对他说。

“你不觉得自己说这话太过分了吗？我不过就是不信你，你就要咒我死，咒我在这世上没人会思念我吗？”他回觑她的目光冷冷的。

柳鸣儿缓慢地睁开一双眸，好半晌不知自己在何地，直到看见白银和黄金蹲坐在一旁，两颗大脑袋并着搁在床边，似乎已经在等她醒来很久了，在它们炯亮的虎里不约而同都有担忧。

洛紫绶微愣了下，讶异于凤炽锐的观察，她住内心的震惊，只是温顺地笑着回答：“是，紫绶先谢过炎爷了！”